大大不妙。
阴极内力推动之下,此招居然与恶佛斗了个不胜不败,染红霞自己也吃一惊,隐约觉得不对:“他明显未出全力。这招……莫非是试探?”不及细思,蓦听一声清叱,阴宿冥已掠过身畔,阳拳挥动、罡气四迸,凌空朝南冥恶佛扑落,宛若神龙矫矢,气象万千。
无匹浩气兜头罩落,强如恶佛亦不敢怠慢,左金轮、右鬼杵,使的都是成名绝招,醋钵大的铁色拳头挥向身在半空的阴宿冥,一阵密如雨点、胜似雷绽的贴肉劲响,阴宿冥终是力有未逮,体势溃散,如断了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
(不好!)
染红霞唯恐恶佛再赞一拳,哪怕只是被拳风带过,若扫中腰腹要害,鬼王立时便香消玉殡,没有犹豫思考的余裕,猱身扑去,挥剑格住恶佛,补上了鬼王之位。
她膂力本就极强,再佐以天覆神功的奇寒之气,乃天下一切阳刚功体的克星,恶佛与她三度对击,乍看旗鼓相当,实则在每一回拳剑相触的剎那间,寒气皆如钢针般钻入经脉穴道,不断削减其力,初时拳出五分力,再击只余七成,第三击又弱去三四成……
恶佛察觉不对,双臂一圈,化拳为掌,两两对磨,虽仍是阳刚功体,周身气劲却变得绵长而强韧,彷佛整片铁墙被捶打成了绵延无尽的薄韧钢片,层层相迭,寒气着体再不生作用,手中长剑首当其冲,被铁臂间相反的两股刚劲一绞,前半截顿时绞成双股麻花辫。染红霞花容变色:“……好骇人的螺旋劲!”长剑一抽,点足飞退,不料阴宿冥复来,恰恰补上其位;两人在今日之前,休说连手,就连架都只打过小半场,有此表现,在旁人看来,已是默契绝佳。
但染红霞一轮交手,禁不住心头犯疑,隐觉恶佛无相逼之意,眞要说来,应是出手试探罢了,否则以巨汉的力量与速度,阴宿冥力尽飞退之际,他当来得及补上一记;早运起这转轮般的无双刚力、佛门硬功,自己决计不能与他对撼三击,此际却来不及出声止斗。
阴宿冥又一记“凭虚御龙落九霄”,免染红霞退之不及,她这招用上了全力,腹中阳丹发动,掌底浩气迸溢,沛莫能御,恶佛若也挥掌硬撼,极招相对,这一下便要分出生死。
魁梧的狰狞巨汉在浩阳之掌临门的剎那间,忽然身子一转,免撄其锋,蓦地媚儿身侧冒出一抹雪白衣影,一拍媚儿肩膊,顺势而出,恰与恶佛四眼相对,打了个照面,正是符赤锦!
她躲在媚儿身后,与她一并扑向恶佛,媚儿身段修长,双肩又宽,兼有宽袍大袖之便,两人合作无间,竟将个娇小的符赤锦藏成了伏兵。宝宝锦儿在一旁争取时间调息,就为了这一瞬,奋起余劲,意念贯出,以“赤血神针”之残诀,径攻恶佛之双目!
她自薄册中得了好处,于弃儿岭上对过聂冥途之后,对这部残谱的体悟,念及恶佛一路照拂,眼下虽是立场相对,却无意伤人,料想以自己修为浅薄,又无紫灵眼之神技,这一瞥教他心神撼动,三人借机撤退,也就是了。
岂料掌拍媚儿肩头的瞬间,一股极熟悉的纯阳内息透体而入,浑身精力陡地一振,血脉贲张,强大的浩气凝聚成形,自目额之交射出!恶佛放声痛吼,震得整座圆穹一晃,簌簌落尘,她与媚儿已被双双震飞,落地时四肢犹不能转动自如,背脊重击地面,“唰!”一声远远滑开。
符赤锦几乎晕死过去,脏腑似都移了位;勉力睁眼,见不远处媚儿颤臂挣起,口鼻溢血,咬牙狠笑:“妳行啊,大奶妖妇!这着厉害!接下来,且看本座撂倒这厮!”连撑几下,却始终直不起身,显是内伤沉重。
恶佛雄躯剧颤,双目紧闭,两手捣耳,指缝间渗出鲜血,不知是耳膜破损,抑或太阳穴爆开,光看血污黏腻,汩汨而出,便觉痛极。更可怕的是:他扭曲的黥面上,露出自符赤锦识他以来,未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