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神色彪悍,面带凶煞之气。
这庞二也是练过枪棒、吃过兵粮的人物,陕西的乡兵有马、武艺出众者只要
随军出征,虽然不是禁军的差事,但是可以吃禁军的粮饷。庞二当年也是在前敌
和西夏真刀真枪的玩过命,左手的虎口上也依照乡兵藩军的惯例刺有「忠勇」二
字。只是后来马死了便再也拿不着禁军的饷钱,他本身又是个桀骜不驯的人物,
受不惯军中森严的规矩,此时便又做了忠义社的头目。
而他面前这帮人,乃是一伙绿林马贼,不过对于庞二来说,这些人就是江湖
朋友。因为他自己平时也没少干打家劫舍的事,大宋北方各路的民间忠义社、弓
箭社成千上万,练武之人何止数十万,要说与绿林没任何关系,根本不可能。不
少忠义社的前身就是绿林帮会。
「九哥,那和尚便在镇子里,果然好神通,连打数口水井,口口出水。此时
便在陈员外家中暂住,不知九哥要这和尚做甚?」
「这不干你事……你只管打探清楚那和尚行踪便是。我等是生面孔,不便进
城。」名叫九哥的那马贼转头看了一下身后的某人。抬手扔给庞二一袋铜钱。庞
二接过掂了掂,只怕有两贯,顿时喜上眉梢:「九哥放心,俺这便回去。」
庞二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九哥转头看看那年轻的商贾模样的汉子,也没有再
问什麽。只是吩咐众人歇息,安排人值夜。这个男子,只怕是西夏那边过来的,
却不知为何要打这个和尚的主意,听说党项贵人们大多信佛,莫非是想请这高僧
回去讲经说法?不过这和尚听说是精通风水之术,善于勘测水脉。在陕西游荡了
两年,创下好大名号,每到一地,只要是当地缺水,他便能说出在何处打井可出
水,十中八九,各地百姓耕种哪里不用水,都拿这和尚当作活佛来拜。
莫非真是个有道高僧?西夏人真想劫了这高僧去?
但是又一想这又关自家何事?自己不也是个打家劫舍的草寇,管别人如何?
这男子出手阔绰,十两黄金可是一笔巨财。
次日清晨,那庞二又来了,却是说那和尚已离开镇子,却是往延安府而去。
那九哥乃是马贼,熟知地理。这一路上前面便是云岩镇,过了云岩镇便是延安府
境内的临真县该管,那延安府乃是朝廷重镇,境内各处都屯有重兵。若是让那和
尚进了延安府境内便不好下手了。
「大官人,我等需快些下手才是。」
那年轻男子此刻早已上马,对九哥等一抱拳:「多谢各位好汉相助,还请多
辛苦一趟。」
众马贼纷纷上马,呼啸着顺着山路而下。不多时,便在官道上追上了那个和
尚,也是老天作美,此时官道上只有此一人,并无旁人。那年轻男子纵马从后面
赶上,拦住那和尚的去路,手中的朴刀已经出鞘。那和尚先是一愣,随即稳住了
神。
「阿弥陀佛,不知这位施主有何指教?」
「不知大师法号可是智明?」
「正是贫僧。」
「久闻大师善于风水之术,多荒的荒山,大师都能从中寻出水来。我家主人
久仰大师之名,颇想同大师一聚。特命在下前来相请。」
「不知施主尊姓大名?」
「在下唐云,无名小辈。说了大师也不认得我。」唐云态度恭敬,「我家主
人渴慕大师久矣,还请大师赏脸,今日得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