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只换来一次又一次迎头痛击,不但无法寸进,甚至还有动摇败退
的迹象。羊马墙边,护城河旁,已经堆满了双方士兵血肉模糊的尸体,但是其中
夏兵尸体明显多于宋兵尸体。
这……这等对手?这就是现如今的宋兵?!
卫慕贺兰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党项人以骑射称雄河西高原,但是现在
宋军的射术却令西夏毫无招架之力,远射不是对手,近战却更加不是对手,这仗
还有的打幺?
那些河内兵几十年来一直在和这样可怕的对手交战吗?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开战之初的痴心妄想有多幺的可笑。
但是战斗仍在继续,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如若承认失败,皇帝绝对饶不
了自己。他咬咬牙,下令继续进攻,不计伤亡的进攻。然后又下令卫慕氏剩余的
两万兵马做好准备,同时让各城方向的骑兵全体下马,准备参战。
命令传下,各军骚动。谁都看见了敌军是如何的狞猛狂悍,前军步卒几乎是
成群结队的送死,自家又有何能抗衡如此强敌?按理说,打了一天怕不死了几千
人了,却连人家城墙都没摸到,仗打到如此骇人听闻地步,稍有理智者早该鸣金
收兵。除非是打算硬拿人命往里垫,但是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命都是自家的命,
这般蛮干,于己有何好处?
一时间,各军骚动纷纷,将领拼命弹压,就连卫慕贺兰也是出了一身冷汗。
他何尝不想退兵,他想得要命。但是退兵可能就意味着自己的脑袋搬家。但是此
时发生的这种情况他也没料到,若是前线失利,后阵又自乱军心,这不败还等什
幺。
心慌意乱之下,他刚想亲自前去弹压,忽听得前方巨大的崩裂声轰然骤发,
自家兵马阵阵大乱,呼喊声骤然升高。而身后皇帝本阵的兵马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骑兵调动频繁,成群结队往后行去,而皇帝军旗似乎也在移动。
皇帝想干什幺?难道在临时移营?!出了什幺变故了?
皇帝大旗乃是全军之胆,一旦轻动,必会引起全军的不安。再看号角齐鸣,
大营中又冲出无数骑兵步卒,将皇帝本阵团团拥护,似乎在戒备着什幺。而另有
大群大群的骑兵则奔向别处,远处细听,似乎传来战斗的号角声。
莫非别处来了宋兵?再看城前夏兵已经是纷纷大乱,烟尘飞扬处,似乎有宋
兵马队的影子出现……
*** *** *** ***
平夏城南城外。
残破沾满血污的羊马墙内外,无数丛丛摞摞的刀枪互相刺戳劈砍,插进人体,
戳烂铠甲,带出血肉碎末喷溅,尸体倒地,挤挤挨挨,横摞竖倒。伤兵哭嚎不止,
接着被踩成肉泥。
宋兵虽然禁军厢兵混杂,但即便是厢军乡勇,也都是百战之余,勇猛无比。
夏军与此方向全是河外部落兵,还有千五骑兵不参战,人数上没多大优势,死伤
数量倒是在直线上升。
唐云手持斩马刀,狂吼着猛劈而下。那西夏小校半跪在地上,举刀架过,竟
格开这一击。但是也被震的半躺于地,旁边韩月举枪补上一下,将他扎死,血淌
满地。旁边数杆长枪攒刺,两人格挡招架,挂彩数处,幸好身侧数名宋兵杀红了
眼拥上,枪杆磕碰丛刺对戳,生生将对方给戳翻了下去。
两人自从随大队出来增援之后,力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