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皮幔的铁链,砍得火星迸溅,却不能得手。
他急的眼睛喷火,眼见附近巨车上也有人同样举动,趁着倾斜攀出去砍割那
些皮幔。于是有样学样,身子竟然完全探了出去,此刻车体倾斜,他反倒还能保
持平衡。奋力用刀猛割皮革,几下就划得稀烂。他心中大喜,一面划割一面大喊:
「砍掉皮幔!砍掉皮幔!」
不过此刻能像他一样保持勇气奋力自救的人真的不多了,多数人都是想争相
逃命,跳楼者不断。少数几人想效仿他,却未能成功,全都失足跌下。
此时大风越来越狂,巨大的风力完全将「风帆」扯至极限,车体在巨大的拉
力下此刻已经处于半倾斜状态,马上都会坍倒。于弥菩萨奴攀在车壁上,正待挥
刀,却觉得巨大的力量在脚下猛的下沉,狂风如山堵墙而来,接着就是惊呼声四
起!
无数的身躯扛着,无数只手脚拼命撑着扶着,但是在大自然之力面前如同螳
臂当车。巨大的车体势不可挡的被风帆拉扯倒了下来,庞大的阴影、轰然声势如
同泰山压顶,那无数的人努力顽抗的力量被轻易而举的压碎了,甚至都不能让倒
下之势缓上一缓。
于弥菩萨奴的脚下虚不受力,几乎变空了。完了!翻车了!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闪过的念头,拼尽最后的力量脚尖猛地一点,借力跳了出
来,接着直往下面人堆里摔去。他从空大喊,当真幸运之极。他的那些军直杂役
们并没有抛弃他,竟然就在附近,眼见他摔了下来,数十只手高高举起,居然硬
生生的将他接住了。不过接住是接住,也砸趴下了好几人,有一个人双臂骨折,
疼得倒地不起。
死里逃生的他当真是惊魂未定,挣扎着爬起来,却见眼前混乱景象跟世界末
日差不多,大风已成狂风,吹的飞沙走石,在这样巨风之下,巨车垮倒荡起烟尘
漫卷,摔下来一堆人惨叫着爬不起来,还不知有多少人被压在下面成了肉酱。
而远处,那些高耸的巨车一台一台的被狂风掀翻,有些撕裂的牛皮幔甚至漫
天飞舞。而他们这些主力部队还未参战已经全军大乱,前面那些战斗了一晚上的
夏兵们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不附体,已经全线溃败下来。
完了,完了……
于弥菩萨奴心中一阵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凉,这是做梦吗?这是真实的正在发
生的事吗?这是只有最可怕的噩梦之中才会有的末日灾难景象吧?
此时处处眼见皆是一副「兵败如山倒」的混乱景象。曾经威震西域的大夏军
队,现在竟已成了这幅摸样。
一个国家亡国时的末日景象,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马鹞子慌里慌张的过来大声问道:「官人,现下该当如何?」
于弥菩萨奴本能的想逃跑,现在不跑,等待会宋军出城之后就跑不了了。现
在最重要的是推下去重整旗鼓,再不退无异于自杀。这等天赐良机,宋军是绝对
不会放过的。但是临阵脱逃,他又不敢。上次河内兵大败,被皇帝砍头的大将有
好几人,那血淋淋的人头现在还挂在军营内示众。
但是周围的人,虽然乱哄哄黑压压的足有几千之众,但是于弥菩萨奴从他们
身上根本感觉不到斗志,有的只是迷惘和惊恐。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军队了,乌合
之众都比他们强。
这样的团体前去进攻宋军的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