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师定是能名留青史的一代功勋贤臣。”
&esp;&esp;颜子廉摆摆手:“罢了,我从前以为自己很在乎身后之名,临到末了,又不很在意了,我心里想的,只有我未完之事,挂念的,只有我大晟江山,个人的是非功过,又算得了什么。”
&esp;&esp;“老师……”
&esp;&esp;颜子廉看向燕思空,声音有气无力:“思空,我今日与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牢牢记得。”
&esp;&esp;燕思空定定地看着他。
&esp;&esp;“我若走了,陛下再无顾忌,封家恐怕就没救了,你万事早做打算。”
&esp;&esp;燕思空沉重地点点头。
&esp;&esp;“阉党也会接机反扑,打压我派,斩草除根。”颜子廉叹道,“你从前对谢忠仁尚有利用价值,现在你身为我的门生和太子侍读,定是他第一个要剪除的,你可明白。”
&esp;&esp;“学生明白,学生不惧他。”
&esp;&esp;“你不可不惧他。”颜子廉抓住燕思空的手腕,“你年轻有为,足智多谋,在为师心中,只有你能够完成我未完的大志,封家和太子,如今也全都要仰仗你了,你万万不能出事。”
&esp;&esp;燕思空神情复杂。
&esp;&esp;仰仗他?他已没有封家可以仰仗,要没有颜子廉可以仰仗了,他也不知道颜子廉一走,他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esp;&esp;这场与谢忠仁的争斗,他们败了,败得元气大伤、败得损失惨重。
&esp;&esp;颜子廉看透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思空,你还年轻,只要你活下去,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