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还想过自己还能有孕?故还和往日一样在谷中领了牌子,出门做任务。谁知这次任务受了重伤,回家检查又发现有了陈尚,顾长白与大夫都建议她把这胎做掉,一来不利于她养伤,为着胎儿她好些汤药都不能服用,二来,也是因她受伤,这一胎先天便不足,若不想日后后悔,不如干脆不要了。
但母亲从来是这世上最伟大的人物之一,她只道:“这是我身上的一块肉,你们只把他当成一块肉,可我却知道他是一个生命,我怎么能把这一个生命狠心抹杀掉。”
陈尚母亲于是便忍着伤痛不服治伤的汤药,把陈尚生了下来,也因此坏了身子,短短三年便离去,陈尚也果然先天不足,是个废体,不适合修炼。
程月第一次听到陈尚这样详细的讲述,很是心疼,陈尚却没有难过的样子。
他笑着对好友道:“好多人恐怕为我忿忿不平,若不是我母亲一意孤行,我又怎会天生一个废人来到这世上煎熬,更是搭上我母亲一条性命,不少人都因此骂我母亲是个傻子。但我却不那么想,我只想到我母亲怀着我的时候定是满腔母爱,便对她只有感激崇拜而无一丝怨怼了,就算她后来去世,也定是开心的,求仁得仁。”
程月道:“这与你忧心有什么关系吗?”
“这是因,因为这‘因’,又发生了好些事,才导致了令我忧心的‘果’。”
“什么因啊,果啊的,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陈尚一笑,安抚他:“我这就说。”
陈尚母亲去世前唯有一桩心事,那便是陈尚无法修炼的事情,她当时病入膏肓,依旧活在自责之中,顾长白与顾清流在她病榻前发誓,定要让陈尚有办法修炼。
从此,父兄二人便为了小儿子的修炼想尽办法,顾长白因为药王谷长老的身份,有办法弄来药材为陈尚药浴,顾清流经常外出做任务,走访各地,寻找洗经伐髓的方法,两人为了他的修炼确实绞尽脑汁,然而结果并不喜人。
陈尚最多也只修炼到基础口诀的第一层,直到陈尚十六岁那年,顾清流访到在雪山深处隐居的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给他一本秘籍,名《双修宝典》。
这名字真是十分露骨而直白,那仙风道骨的老头非但不以此为耻,反而傲然道:“我这本秘籍名为《双修宝典》,我这本双修宝典一出,天下所有双修的法门都不如它,它便是这世上唯一最好的双修宝典,故它名字就叫双修宝典,因为除了它再无秘籍敢叫这四个字。”
如今武林,虽不如百年前对这等修炼法门避如蛇蝎,但也没有多么推崇,死板些的门派,还把它当作小道,鄙弃非常。
顾清流很是犹豫。
那天机老人道:“寻资质出色之人,在修炼至第二层时阳精灌穴,以精气助你弟弟洗经伐髓,只要心术不偏,终有一日,可成大道。”
顾清流拿着秘籍回去找到父亲,他不敢直接给陈尚修炼这本书,还是要让父亲决定。
顾长白道:“既然无药可医,不如试一试。”
顾清流沉默许久:“那便,试试吧。”
陈尚拿到这秘籍甚至没有犹豫,他也不是不经事的年纪,十三岁方修炼到基础口诀第一层,直到十六岁他依旧停在第一层,他知道,他要赌一把了,不然难道这辈子就做个父兄羽翼下的废人吗?
“我决定试一试。”陈尚道。
“我十六岁开始修炼《双修宝典》,花费四年才修炼到第一层圆满,如今正在第一层与第二层的分水岭,也是一个小瓶颈处,需要经历第一次阳精入穴,帮我冲开堵塞的经脉,进入第二层修炼。”
程月听的沉默。
陈尚忍不住再度苦笑:“我当年只愿搏一把,毕竟无路可走,但我今日,我今日,才知晓走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