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顾家父子被请到里间,陈尚坠在后面,不出声也没人拦着他。
屋内只有老夫人,见顾长白到了,激动的迎上来。
侍女扶着老夫人走到近前,老夫人颤颤巍巍的给顾长白行了大礼,吓得陈尚立刻避开到一边。
顾长白亦是让开半个身子,让老人家行如此大礼,实在折寿。
“顾长老,老身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找您帮帮我们啊。”
“老夫人还请坐着说吧。”顾清流道。
一周人劝告,老夫人总算回到座位上,却极力把首座让给了顾长白,陈尚和顾清流不敢落座,纷纷立在顾长白身后。
老夫人道:“老身今日也是舍下这张脸皮,求长老给我们两家说句好话。长老恐怕听说过我们两家这烂摊子事了,发生这种事,谁也不快乐,因此被望月山庄怨恨,我们也都理解,可如今那望月山庄不知听了谁的谣言,竟找上门说他们大小姐出事是被我们所害。这,这如何说得通?我们又不能提前知道会发生那种悲剧,说句实话,这事发生谁也怪不得,只怪那采花贼,我对大小姐是十分满意的,若不是大小姐如今不知去向,这个孙媳妇,老身还是认的。”
“老夫人敢认,我们可不敢!”
随着这声大喝,门被推开,守在外屋的侍女们躲闪不及的,被挤倒在地上。
“你们,你们是谁?”
几个忠心的小丫鬟挡到老夫人前面。
进来的男人身材高挑,面目英俊,说话和举止虽粗鲁,却也透着洒脱,陈尚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讨厌。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燕十三,正是我那苦命侄女的舅舅。我今日说什么你大概都不会相信,那不如把人找出来,当面对质一下,叫我侄女的前未婚夫出来,我有话要问他。”
“舅舅有何事不能直说,非要跑到我祖母这里来。”几乎是前后脚,少庄主也来了。
“我跟你爹那个油嘴滑舌的人有什么好说,我也说不过他。你也不要叫我舅舅了,我做不成你的舅舅了。整个秋意山庄,我只信老夫人你一人,老夫人也当得上德高望重,今日也请老夫人在此做个见证,让我与少庄主好好对质一番。”
陈尚在后面瞧着,这位少庄主玉树临风,相貌堂堂,也是少有的风流人物了。他看见陈尚,虽不动声色,眼神却立刻移开了,陈尚不觉起了疑心,因而更专注的听这位少庄主说话。
燕十三也是个自说自话的好手,他说完话就当老夫人默认了自己的要求,开始质问少庄主。
“未婚妻遭遇不幸,你可感到悲伤?”
“当然悲伤,可令我更悲伤的是我的舅舅如今正拿刀尖反复刺我的伤口,提醒我曾发生过这样的事。”
“哼,你忘性倒大。”
老夫人手下的大丫鬟为自家少爷抱不平:“你这莽汉,我们少庄主半年前痛苦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一度缠绵病榻,还是近些日子,多亏了李神医的帮助,慢慢走出阴影。”
“多嘴。”少庄主喝道。
丫鬟委屈的退到一旁。
少庄主道:“让舅舅见笑,那段日子提起来实在是丢脸。”
燕十三冷笑道:“为未婚妻难过怎么叫丢脸,我第二要问的,就是这位李神医是何方神圣?”
少庄主不慌不满:“她是我手下在外偶遇的一位神医,特意带回来为我治病。”
“那不如请李神医出来见一面吧。”
少庄主的目光从陈尚身上掠过,道:“神医心气高傲,怎能这样随意呼之即来。”
“是吗?可我怎么听你们山庄里的护卫说,少庄主跟李神医日久生情,庄主和夫人也对她十分满意,我侄女不过失踪半年,你们家竟然就迫不及待的找起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