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白,刚才找东西的时候注意力全在殿外巡逻的守卫们身上,以至于目标坐起身来都没发现!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年轻刺客顿时慌了,脑中闪现几十种逃命方法又被自己一一否定,且不说这个靠在床上佯睡的男人,若是莽撞逃出去,只怕瞬间就会被守卫们刺死。
百圾慌得腿脚开始发软,定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忽然瞥见寝殿上头的雕花楠木梁子,想着趁人还没发难先上去躲一阵,总比慌不择路地出去送死要强。
腿上肌肉紧绷,黑影扎了马步就要往上蹿。
“小贼这是要上哪儿啊?”倚在床架上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低沉的声音很有磁性,缓缓睁开的眼直视着在自己床前发抖的小刺客,简单一句问话却有着极强的压迫性。
扎着马步的腿瞬间无力,就差一屁股坐在地上了,经验不足的刺客牙齿都在打颤。
荣亲王既能统帅禁军,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善茬,从第一口闻到龙须香时便意识到今晚有戏开场,用手边帕子掩住口鼻,顺势躺在床上等着抓活的。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把人吓成这样,景枢勾唇笑了笑,心道他果然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
今天要死在这儿了!百圾在心里崩溃地想,头巾和衣领上都是冷汗浸湿的痕迹,手心的汗多到可以顺指缝往下流,指尖滑得连袖口薄刃都抽不出来,心知被黑面阎罗抓到就是插翅也难逃。
这种花样景枢见得多了,也就是那根龙须香在意料之外,靠在床架上不动声色地看着小刺客做最后的挣扎。
要说起来百圾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若是不碍着事的也就算了,但凡任务中有一点儿不合心思的,他都会痛下杀手,接了几年的委托手上人命没有一百也有九十,特别是那双紧实的腿,看着是修长流畅的线条,肌肉爆发起来能直接踢断人的腰骨,再加上一头标志性的紫发,组里面的人给他起了个“紫口铁足”的诨名。
当然,死在手里的都是打他不过的,百圾心里有数,没把握的委托绝对不接,本想着这次办好了能一夜成名,可谁知打好的算盘又出了变数,今晚遇上的这位阎罗绝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
这会儿子再追究龙须香为什么没奏效已经毫无意义,人已经逃不掉,等着的是荣王府雷霆手段,然而打入行起,他就发现原来自己最怕痛,若是这么严刑拷打一番,只怕自己真的挨不过去,会说出对组不利的话。
男人从床上起来坐直,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料定了这位夜访者无路可逃,问道:“你要找的可是这个?”说着便从袖袋里抽出一封信来,还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
信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如何保命。刺客没有答话,渐渐镇定下来,掌心里藏好薄刃伺机刺杀。
“哑巴?”小动作没有逃过阎罗的法眼,景枢不屑地轻哼,说道:“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口。”
轻视对手就会有破绽,话没说完,黑影闪身一动,一道银光从细腕下甩出,正朝着男人的眉心飞去。
果然不会轻易得手,百圾看着他偏头闪过薄刃,趁机抬腿一记飞踢,不管任何部位,只要自己踢中,就能有机会逃脱。
线条紧实的腿带出一阵风声,呼地刮到耳边,景枢运气挺身,一掌准确握住飞来的脚腕,顺势一拧,寝殿内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王爷!”武装守卫们立刻行动,兵甲间激烈碰撞。
“无事,退下。”
听见主子吩咐,亲兵们一头雾水却不敢有疑议,只是耳朵全部竖起,随时待命。
“这不是会说话嘛!”男人捏了捏掌中的纤细,说道:“小贼还挺有劲儿。”
百圾觉得自己的脚要折了,这一踢分明用了自己十二分的力气,这个人能接下来不说,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