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下可好,我倒成了你的藉口。」
「谢公子快别这麽说,你远道而来,今夜就在府中稍作休息,让段某为谢兄接风洗尘。」段演向门外吩咐道:「刘巡,替贵客备妥东花院的上房。」
「免了,我住红颜阁快活得很,不麻烦,不麻烦。」男人起身,伸了个懒腰,「哪天你家阿财的面容要公诸於世时,记得叫上我。」
命刘巡送客,走了谢左,书斋又回复阒寂无声,信仍是要看,哪怕数年来都是一成不变的内容。
那封寓函写得文情并茂,然而不同於往年,在邀请之後,短短一行犹如不足挂齿的附带事项,却锁住他的目光,甚至令段演陷入许久的沉默。
当日,总管事领了一道命令,段府上下动员。
若要从映翔南端前往伏屠国都,这趟远门势必得花费数月的时间,随行的人选极为重要,为首的几位由段老爷亲自指名,其余服侍的奴仆则由总管事决定。
再来必须挑选良驹,当年随瑞王征战沙场,沿途收获不少一等一的西域马,段演辞别时王特准他择选,後来段府的商船名扬天下,他更进一步的繁育大量良马,如今量虽未及,但质未必会输王府的战马。
主子不在,生意还是要做,外柜管事一接到消息便匆匆赶来,漕夫总管也随後入府,府里大至帐房主事,小至门房,皆先後请益。
连日来,府中下人进进出出,连官吏都前来拜访,阿财只在年节时见过这般热闹的景象,瞧别人奔波劳碌,他只管拉长耳朵,待老爷唤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