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独子,初恋尚未萌芽便让残酷的现实连根拔起。
捡回一条小命的阿财喝了几碗珍贵的药汤,又饱餐了几顿,总算是有点人样,但并未从此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那些时日小少爷将他安置於马房,他刚能走动,便被赶了出去,於是他又重回工作岗位,他的存在感太过稀薄,甚至是用草蓆处理他的那名奴仆见着了,也仅是多瞧一眼,没人放在心上。
他偶尔会梦见那张清秀的容颜,还有那把素雅的竹扇在他面前晃啊晃,有时候也会想念乾草上松软的毛衾,直到後来府中传言,那杳无人迹的别院入住的是段府唯一的後继者,他才又鬼使神差地回到当日误入的後院,就想再瞧一眼。
他自投罗网,深院的小少爷便将他当作打发时间的消遣,如今回想起来,段演年幼时便经常戏弄他,总喜欢朝他扔玩意儿,并命他四足落地,将主子丢出去的东西一一叼回。
他老觉得自己像本家养的那条老黄狗,但阿财依旧乐此不疲,毕竟自尊这种东西,首先你得先成为人才能拥有。
小少爷有时待他好,有时待他不好,除了你丢我捡的游戏,偶尔会让他去招惹一些不该招惹的人物,几次他都被打得半死,也不见有人来救。
说孩子年纪轻轻就这般恶毒,但叼回的物品却全给了他做打赏,若受伤了还会替他上药,阿财很喜欢冰凉的药膏敷在背上的感觉,所以他依旧三天两头到别院报到。
有得拿又有得吃,後来小少爷还给了他名字,单名一字财。
嗯,与本家那条叫做旺财的老黄狗仅差了一个字呢!
当年他目不识丁,光是有了名字这事,就足够让他乐上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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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养狗养到床上去,老爷也是够没羞没臊了。
叩叩两声,段演用食指在他额上轻敲两下,「没事跟个白痴一样傻笑,看也知道没在想正经事。」
阿财直摇头道:「小的在想,老爷对小的真好。」唉,他若下地狱肯定是要割舌头了。
段演哼了一声,半点也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