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珠,伏乞三爷赦罪,贱名不值一提,只怕污了三爷的耳。」
「你这声三爷,可来得突然啊。」
老爷姿态居高临下,阿财见女子跪在小碎石上,心生不忍,沁凉的溪水流过,下身纱衫可要透了。
「回三爷,此山与段府相邻,罕有人迹,若从他处而来,沿途地势险恶,凶禽猛兽出没,寻常人早打退堂鼓,唯有自段府别院的小道才能一路通行无阻。」她恭敬地解释道:「段老夫人千万交代,奴婢竟给忘了,三爷人中之龙,气度非凡,是奴婢眼拙,望三爷恕罪。」
阿财登时张嘴结舌,他还疼惜一名手无寸铁的文弱女子差点脖子都要断了,该是受到多大惊吓,谁知眼拙的人是他啊!
人还跪在眼前,段演打量她几眼,说道:「你可是段原秀的人?」
女子维持低首的姿势,眉间泄露一闪即逝的困惑与动摇。
见她似在苦思应对之词,段演直截了当地说道:「段元天好男色,身边打转的不是小倌便是娈童,段玄定对他唯命是从,很难想像如此没主见的主子能教出如你这般精明的下人。」
「再者,你自称奴婢却衣着华贵,就算是ㄚ鬟,料想地位也不低,昨日却不见你於列队之中,又耳闻段家四子琴艺精湛,你手指上层层老茧的位置,正是长年钻研琴技的证明。」
「如此说明,可有为你解惑?」
话语中轻浅的笑声彷佛在嘲笑她的努力,女子咽下一口唾沫,终於坦白身份,「奴婢名唤段娄,确实是服侍四爷的下人,但段府之主唯段老夫人,小娄不过是段府众多人丁之中的一名奴仆。」
阿财见她一心想与自家主子撇清关系,恐怕是担忧段演怪罪,一时心软,想替她说情,却闻後方树丛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