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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费解。

    「真要撕破脸,刘惠可以把罪推到卫将军身上,死人又不会说话,或者乾脆让傅家扛,反正有傅玲珑在,她这麽美,又无辜可怜,我当然得原谅傅家了。」男人莞尔一笑,彷佛说得都是别人的事,那宗惨绝人寰的灭门血案,那次次的死里逃生,都是台上的戏。

    温麟一时征愣,提的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知重不重要,「那日,段财的面具在大街上脱落真是意外吗?」

    男人仅是笑而不语,山间薄雾使那张苍白的俊容多了几分神秘莫测,此刻温麟似乎能理解坊间对於段当家的流言,他竟也以为,眼前的男人不像个人。

    思绪百般纠结,温麟又问了一句,「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段演敞开摺扇,他看的始终是扇面的污渍,那让价值连城的湘妃竹扇从此一文不值的罪魁祸首,才是他留下这把摺扇的原因,「你只需办妥我交待的事情,放心,你欠我的,不会花上三十七年来还。」

    又是一句别有深意的话,温麟直问:「你这句话是」

    「戎王祭祖的行经路线,查清楚了吗?」

    段演俐落地打断他,摆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温麟知其意,按下心中疑惑,答道:「都查清楚了,当日即可动身。」

    「你就免了,让仲离去,正好能藉由他确认一些事情。」男人用下巴指了指前方那人,「叫他过来,你可以下去了。」

    温麟得令,仲离人站在段元天身後,一班人正在赏花赏景、闲谈瞎聊,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句段当家有事交代,就把人给喊走了。

    段演站的位置不远,或许是温麟态度随意,刘惠也仅瞧了一眼,不做他想。

    仲离脑筋转得更快,显然比温麟还了解段演的打算,人一站定位,他拱手作揖,开口便是禀告,「启禀老爷,这段日子属下数次向段元天套话,从他口中获得几名伏屠朝中大臣的名字,但他每回语带炫耀,话题再深入,却似不明白段家与其结交的原因,属下以为,段元天对段老夫人私下的行为一无所知。」

    「也不是太意外。」段演道:「他行事鲁莽,又贪财好色,黄汤下肚就将自己的生辰八字给交代了,若他能有一点出息,段老夫人犯不着费尽心思地诱我回府。」

    仲离低着头,尚有一事挂怀,却不知对段演而言是否无足轻重,他思索一会儿,仍是说了,「听段财说,有一名马夫很照顾他,此人名唤李容。」

    「喔?」

    对方随口应了一声,仲离没来得及听出其中情绪,段演已岔开话题,「裘服拿给他了?」

    「给了,但他说此物太过张扬,不适合他的身份。」

    男人只问:「那东西呢?」

    「带来了,属下找不到机会归还,早晨趁着众人准备行李之际,已将裘服置於其中。」

    那件华服倒令他想起另一桩事,仲离谨慎地开口:「属下尚有一事事关三奶奶。」

    「说吧。」

    「那日天色刚明,属下便将裘服送置马厩,不巧三奶奶路过,便邀阿财同行一段路,属下不便跟上,没听见两人谈了什麽。」

    「天色刚明」段演道:「几时?」

    仲离答:「约莫寅正。」

    男人略一沉思,「可知她从何处而来?」

    「属下不清楚,但依三奶奶离开时所行方位,应会先经过清梅苑。」

    「下雪了!」突来一声惊叹打断两人言谈,望天,皓雪纷纷。

    仲离一时分神,赶紧将目光收回,低头又道:「还有一件事情,属下有些在意,当时三奶奶自段财後方而来,他竟以为是段娄,回头才知喊错了名。」

    「老爷您也晓得,阿财的耳力非常人可及,过去在府中他便习惯以脚步声识人,在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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