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难以忍受,又无地自容。
“听闻你与寒地三丑相交,并带着他们到武林盟洗清了几件泼在他们身上的脏事?”
沈问之想起如今能正大光明在路上报上名号的好友,心情一愉,不由笑了起来。
“嗯,他们本来只是劫富济贫,虽说不得对,但也不算大恶人,他们有心向善,我能帮助他们,真是太好了!”
他想起初见时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仿佛整个江湖都是污水的好友,再想起前些天离别时他们有说有笑还替自己送行的样子,不觉笑意更深。
然只听得身旁人冷冷道:“他们自己心智不坚,才会走入歧途。你要是遇上这些人每个都要管,武功必不能再进。”
我知道。
沈问之无声地叹了口气,望了望碧绿天空,看着飞鸟不落痕迹地划过,将胸口一口恶气慢慢吐出。
“我知道,这是我选的江湖路。”
——
“对不起!”青年将盖头一把撩开,惨白的脸只有艳得浮夸的红色抹在朱唇。
他抱着腿,不由自主地朝床里头挪了挪屁股。
连喜庆的新郎服也掩不住他满脸冷色的男人沉默不语,只是淡淡地看着穿着可笑嫁衣的青年,如看猿猴。
“对不起。”沈问之再次道歉,他心底紧张,缩骨功稍稍破功,耳中仿佛响起衣裳破裂的声音,他面色一紧,更加胆战心惊地抱住双腿将身子缩得更小了。
“泠儿她”他抿着唇,努力地换个法子解释:“她不能嫁给你,她还小,正是憧憬那些话本子里情意绵绵的爱情的时候,你,你又不喜欢她,所以”这实在太假了,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凭自己心意做事,成亲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只有泠儿敢这么大胆逃婚。
明明他是想结也结不了。
不不不——沈问之飞快摇头,将脑袋里感时伤怀的情绪给压倒心底。
如今重要的是,千万不要让秋楚晗生气,今时不同往日,他秋楚晗的地位也非同日而语,沈家能与秋家联姻是高攀,是光荣,是不能为也要为之。
万不能得罪了这尊大佛。
“秋少。”他吞了吞口水,正要说话,头顶偌大的凤冠从他胡乱扯下盖头到如今终于完全失去平衡,镶金嵌玉的头冠沉甸甸地垂在他脑袋一侧,害得他不得不勉力将这分量不轻的东西给摆正了。然而他小瞧了这精致的大东西,凭他一个连胭脂色都分不清的男人,怎么做的了这么精细的活。一时之间,他陷入与凤冠的战斗,满头青丝被扯得乱七八糟,他一张嘴,发丝就往嘴里去,好几根都染上了刺目的艳色,他干巴巴地呸了几下,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床边的男人眯着眼睛终于也是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挑起男人的下颚,干脆地将头冠解下扔到了边上。
凤冠落地,珍珠断线。
沈问之视线在地上折了一角的凤冠上粗粗掠过,被迫望进一双山水墨画一样清冷不带世间俗气的眼里。
秋楚晗开口,声如其人:
“你和沈泠,对我来说都一样。秋家娶亲,我娶谁都一样。”
沈问之在心里点点头,说我知道啊。
不知为何,秋楚晗眼里带上几许狭促:“我娶谁都可以,只要有穴玩,否则我的聘礼不是白给了。”
沈问之:“???”
“等等,等等!”沈问之惊醒过来,飞快地反手去推,但别说还缩着身子的他了,就算是体力值满格的时候,也挡不过秋楚晗一只手。
大红嫁衣被男人瞬间撕得粉碎,沈问之双手被擒于身后,一把按到在床上,额头都磕在了床板上,他缩骨功瞬间破形,高大的身子在破布之间瑟瑟发抖,下身还穿着一条绸缎亵裤,裹着他精壮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