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大概是秋楚晗最狼狈的时候,他被正道通缉,还受到凤心冥的背叛,就因为他思前想后觉得不想躺在男人身下被干。
这理由也是无话可说。
秋楚晗被幽冥山庄的人重伤,心法临危再破一层,已经破了他师傅年轻时的记录。内力在他体内涌动,如黄河长江连绵不绝,有时却又奔腾潮涌,无法发泄就逆流而去——他已走火入魔,只差一步就要入万劫不复之地。
沈问之一行人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到,不知道该说幸还是不幸。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秋楚晗早没了原先俊美如神邸的模样,血红的印记在他额头时隐时现,血印加深,他心魔就深。
他这时的武功恐怕连他师傅在场都很难轻易捉下,更别提旁人了。沈问之被好友护在外头,看着只为他出头的朋友一个个倒下,恨不得受伤的人是他。这样他就不用歉疚不用难过不用无计可施。
“秋楚晗!”他仗剑而来,剑身在他的剑气前只是一档,长剑愕然脱手,双手震颤不已。
这等功力,他想必今生都达不到。
三丑之一在他面前一挡,将秋楚晗的寒冰掌挡在胸前,身体瞬间僵硬,眼看秋楚晗第二招出手,沈问之将人往后头一拉,硬生生拦了他一剑。
“秋楚晗!”青年长发散落,领口被剑气削走了一片,露出里头整洁的里衣,挡在好友之前,蓦然跪下,双膝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雪白的长袍被瞬息染成污色。
他双目血红,眼底只见哀色,不见平日半点君子之气度。
“秋楚晗,若你还有半分自己的意识,求你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放过他们!”
许是他的一跪也给秋楚晗带来了几分迷惑,他望着沈问之,手中长剑竟没有刺出。这一分的迟疑就给了机会,沈问之二话不说,打手势让他们快走。有人还拉了拉他,面前男人面色一阴,沈问之连忙将手掌打开,往秋楚晗地方向挪了挪膝盖,简直是以身饲魔的又一典范。他面上神情缓和,声音柔柔,试图将秋楚晗安抚住:“阿晗,你还记得我么?我是沈问之,小时候你还叫过我问之哥哥的。”
后头有人还是不愿,被同伴捂着嘴飞快地插着腰带走了。
秋楚晗在逃走的几人身上看了眼,倒是也没有去追。沈问之舒了口气,怕他再狂性大发,继续和他拖延时间——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决的人,他心肠太软,太容易被人说服,也太容易被情感所驱动。此时此刻,他不敢也不愿承认自己心底还是存了几分秋楚晗尚记得他并且能为他克制心魔改过自新的妄想。
“阿晗你记得么?小时候我还带你去偷过桃子,结果被抓住了,不仅跪着向人道歉还被罚在院子里蹲了一下午的马步。”那是他记忆力仅存的几件,秋楚晗尊敬并且仰慕他的事情之一。到了后头,秋楚晗天赋显现,又明白了武功对江湖人的重要,从此他就不再用满是信赖喜爱的目光看着沈问之,两人也越走越远。
秋楚晗绕着他转,举止幼稚地如同小孩。
沈问之被他看的毛骨悚然,又因往事被提起羞得不能自已,干脆自我放弃地将这些年自己的心情都说了出来。
反正他都听不懂。
“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小时候我以为你是妹妹,吵着要娶你,就算你爹娘说你是男孩子我也不在乎我本事不好,你看不上我也是正常的。”他讲到这难过地吸了吸鼻子,才能继续:“但是你为什么要喜欢凤心冥呢,虽然他长得好看,武功也高,性格也很有特色。但是正邪不两立,哦,对了你向来不理那些名门正派的规定,定然也是不屑一置的。”
也就只有他,一直恪守礼仪教条,又呆又木,明知他不喜欢还总是劝他多做善事,切不可因无趣就放任恶事在面前发生,不能因为善小而不为,也不要一个看人不顺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