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问之却只做没听到:“希望先生能够说实话,在下不希望有朝一日入了地府,阎王爷问我为何害人,我却只能说是因为对方不告诉我实情。”
约莫是哪里触动了男人,他扭过头,一双精亮的眸中少年乌发飘扬。
“你害怕害人?你又怎么不害怕错信了别人的话。”
沈问之站起来:“这就不劳先生担心了,在下自会判断。”
“呵。”男人冷笑了一声,慢慢道:“不是我。”
樊南儿脱口而出:“你说我就信啊。”
一旁师兄拉了拉她,沈问之也道:“师妹,姑且一听。”
“哼。”
男人慢慢道来:“我没有偷你的香囊,也没有碰你,做这些事的另有其人。”
“是谁——”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只知道被他看中的人,每一个都在失身之后死了。”
樊南儿倒抽了口气。
“你不要吓唬我!”
“那个人在北方作案已久,若是你们想查,自然可以查到。”
一桩偷窃案忽然变成杀人案。
沈问之凝眉道:“你既然知道那个人,想必也并非偶然,你在追查他么?”
男人又看了他一眼。
“他在做一个案件时正好被我看到,那个女人求我杀了他,我追着他一直到江南。”
“女人?”
“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奄奄一息的女人,她抓着我的手,用她喷出鲜血的嘴求我一定要杀了那个人。”
空气忽然沉闷。
樊南儿轻声道:“你说真的啊?”
沈问之问:“你看到了那个人,那个人偷走了樊姑娘的香囊,你却制止不了他是么?”
“他的武功很高,且有很多旁门左道,我跟他交过几次手,都不是他对手。”
“是么?”他又道:“既然你不是他对手,我们既然不是你对手就更加不会是他的对手,不如我们合作,一起抓他。”
男人眼眸微沉:“你相信我?你可看清楚,我可不是你们什么名门正派。”
少年已经看向了孙光义:“孙师兄,你看该怎么办?”
孙光义微微迟疑:“我只要师妹无事。若事情真是如此,我辈也定然不能袖手旁观。我只怕”
“他若是骗我——”沈问之道:“天涯海角,只要问之一息尚存,必会擒他归案。”
“你们最好快点决定。”男人道:“他在决定猎物后两天之内一定会出手,没有时间让你们犹豫不决了。”
众人的心一沉。
“大师兄。”樊南儿眼眶泛红:“我有点怕。”
孙光义看着自家师妹,咬咬牙道:“好,我同意和你合作,但是——但是你不能靠近我师妹,师妹周身,由我们保护。”
男人冷笑:“随便你们。”
他被解开穴道,自顾自往门外走去,几个师弟留着陪伴樊南儿,沈问之和孙光义轻轻走出关上门。
“孙师兄”
“我知道。”孙光义道:“此事无论成败,我都不会怪沈公子。”
“而且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反倒要感谢他了。”
沈问之心中叹息,他很想相信那个男人,但相信那个男人的代价就是有无数无辜女人惨遭毒手,甚至连樊姑娘都会面临危险。
孙光义明白地拍拍他的肩膀,两个人在这场艰难的选择中达成了男子汉的交流和了解。
目送孙师兄回房,沈问之才转身。他叹了口气对身后的秋楚晗道:
“阿晗我做对了么?不过沈师兄如此深明大义我真的好高兴啊阿晗阿晗你怎么了?你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