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全劲一把扑上来抱住了后脚。
高子离虽是怜悯她,但却也并不愿往他本就鱼龙混杂的念琳府里,再添一分来路不明的威胁,于是高子离便对那女子说:“姑娘,我并非良人,还请姑娘另寻他就吧。”
只见那女子满面湿发凄楚,但那双眸子却是异常的清亮:“公子今日不救我,我大抵也是熬不过今夜了,我不会怨你,只怨这逼良为娼的世道,人如蝼蚁,命比草贱。”
高子离微微一怔,而后对她说道:“我也是这盛世浮舟上的一只蝼蚁罢了,今朝美酒明朝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蹂躏碎了,这般,你也愿意跟我么?”
“只要公子愿意救我出这风尘苦海,我哪怕做公子的刀前魂,人肉垫,也绝无怨言。”
那婢女说得真恳,死命挣开来抓她的武夫,就要给高子离磕头。
高子离觉着那婢女倒是真有几分骨气,便用百两钱银问鸨母买下了那婢女。
从鸨母那里,他知道了那女子本名奚芳,原本是解觅荷身边的婢女,无意间惹恼了解觅荷,便被她送到鸨母那里,用作最卑贱的接客娼妓,但她抵死不从,于是便有了之后高子离眼前的那幕。
高子离对她说:“既然奚芳是你本名,那我今后便唤你‘惜芳’,‘怜惜’的惜,‘芳华’的芳,可好?”
“奚芳谢公子垂怜,日后必定竭命相报。”奚芳眼眶含泪,但语调却是超乎男子的坚定。
“竭命倒是不必,我只求你竭诚就好。”高子离不以为意地笑笑,带她离开了水上春。
高子离刚刚说完事情经过,房门便被敲响了。
高子离使了个眼色,韦稚便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昨夜被高子离救下的婢女,如今正端着沏好茶的茶壶进来添茶。
百里乐山细细地打量了走到他跟前添茶的惜芳,在得到对方了一记回视后,却是笑了。
那惜芳生的并不比寻常侍女好,偏长的脸,略大的嘴,五官清秀都是夸她了,但是那双眸子倒是生的极其的凌厉,方才瞪了百里乐山的那一眼,竟是有几分气势。
“玉尘,你倒是养了只好猫。”百里乐山对高子离笑道,“不过要当心抓坏了东西。”
闻言,高子离倒是愣了一愣,然后就听惜芳不忿地说道:“猫也不是什么东西抓的,能被它抓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被这般回怼,百里乐山倒是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说了一句:“倒是牙尖嘴利。”
高子离笑了笑,掐了掐惜芳的脸,说道:“你再逗她,当心她挠你。”
明明是有些轻薄的举动,但在高子离做来却是显得有些亲昵,让被掐得在脸上落下些许红印的惜芳,整张脸都羞红了起来,教她几乎忘了,眼前的高子离不过是个十来岁的未经人事的少年。
“玉尘,你瞧你,手劲这般大,将她一张脸都掐红了。”百里乐山笑着,伸手就揽过了惜芳的纤腰,有几分轻薄意味地挑起了她的下巴。
惜芳反应过来后,下一秒就被百里乐山握住手腕,而后又被他拂过后颈,惜芳有些羞恼,闪避间竟是灵活地挣脱了百里乐山的怀抱。
这一次百里乐山却不再对她嬉皮笑脸,只是敛眸对她说道:“你下去吧。”
惜芳闻言只是抿嘴,退开一步站着,并不听百里乐山使唤。
待到高子离轻轻的一句:“去吧。”,她才对着高子离俯了俯身子,端起托盘,退出内室。
“这样出挑的天生武骨都能随便被你收了,百两纹银倒也是便宜。”百里乐山端起添满的茶盏,轻轻吹开水上飘着的茶尖儿,说道。
高子离这才明白,原来方才百里乐山的轻薄举动,并非瞧上了惜芳,而是为着探查惜芳的身骨。
事实上,而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