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深沉得像夜一样浓的眼眸,似是深情又带着疏离:“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对着半路杀出的高不楚,原本带着怒意的高辰帝,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似是忌惮什么。
“微臣以为,六皇子如今年岁尚小,且尚不会御马,恐难以伴郡主逐草而居。”
“那褣安侯以为,该当如何呢?”高毅禛有些不忿地抬起胸膛。
“依微臣之见,既然百年修好,和亲之举也不急于一时,缓上三年也未尝不可。”高不楚不紧不慢地说道,“臣的射御之术虽不比陛下超群,但也算得是精进,臣愿毛遂自荐,教六皇子殿下御马。”
不能如愿带回婴高质子的马野拓·西奥自然不能答应,堪堪想要起身,就被高不楚接下来的话给镇住了。
只听那紫袍少年从容不迫道:“若是如此,那国界边的荒洲便作为我们婴高的聘礼,借赁与贵国三年罢。”
如此表面看似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高辰帝却是连眉头都不曾皱,几乎盲从的信任,只是说:“依褣安侯所言,西奥王可有异议?”
得了便宜的马野拓·西奥自是没有异议,连连称好,鸪敌近年来连年的大旱,使得每寸土地比之从前都更加金贵。
而今这虽只是赁地,却是犹如雪中送炭,也是算得上是极大的好处了。
高子离浑浑噩噩地回到念琳府,神情恍惚而凄怆,一进内府就把自己锁进房内,连跟着他小住的高子彦也不理。
高子彦知道,对于他的阿兄而言,三年之期不过是缓刑三年罢了,若是不能解除婚约,他的阿兄最终还是会被逼着去往鸪敌和亲,成为那个骄奢郡主的额驸,那他就很难再见到阿兄了。
关心则乱,高子彦火急火燎地去找在后院干活的居琳和惜芳,然则惜芳一早便找她师父胡松笛学武去了,高子彦只能找到在账房忙活的居琳。
居琳是念琳府内的管事丫头,在府内待了八年有余,也算是个老人了,高子离对她算是信任有加,平日府里的大小杂务事无巨细,他都交由她来打理,而她也不负所托,大小事宜打理得井井有条,也算是个有些本事的姑娘。
但就是这样一个德才兼备的女子,在遇上了隔三差五来念琳府小住的,泼皮无赖的小祖宗——高子彦时,也是束手无策。
几乎每次一听说高子彦要来他阿兄府上小住,居琳大总管就得作好能避则避,不能避则躲的万全准备。
相当多的时候,这位年幼的殿下总能冒出惊世骇俗的想法,但是不论他做了什么,他并不能承担相应的后果,反而所有的后果都是,由帮他做事的下人来遭罪,久而久之,下人们对他的吩咐嘱托,可谓是相当诚惶诚恐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账房是你能来胡闹的地方吗?快出去找你阿兄玩去!”居琳甚是头疼地驱赶着高子彦。
一听居琳提起高子离,高子彦就哭了起来:“我不走我不走!阿兄他不理我了!三年之后,我就再也见不到阿兄了!”
一见高子彦一张小脸哭得凄惨,居琳便心软了,好生劝慰道:“好好好,不哭不哭,先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公子他不理小殿下了?”
居琳其实并不讨厌八岁的高子彦,他虽然有些任性,但并不骄横,相反他有些时候会很贴心地替人着想,但就是小祖宗的这些“贴心”之举,让身边的下人们相当惶恐。
“居琳,你喜欢我阿兄,对不对?”高子彦止了哭腔,下一句冒出来的话就差点把居琳呛死。
“咳咳咳......这怎么说呢,奴婢对公子,就和所有下人对主子是一样的,可以说是喜欢,但并非你说的那种......”居琳相当别扭地对高子彦解释道。
“好,既然你喜欢我阿兄,那你就嫁给他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