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裙的绮年美妇,正徜徉于花海之
间,秀眉微蹙,似在沉思,身后一个发挽双髻的小丫鬟,动静得宜、宛若画中。
那不正是花姨幺?千儿大叫一声,沿着花间小径噼嗒噼嗒猛冲过去!
花影也看见了千儿,大吃一惊之下呆了片刻,也激动得如飞燕投林一般,向
千儿飞掠而来!
眼看着激情的碰撞、甜蜜的拥抱即将出现,在如此人间仙境上演,那是一幅
多幺浪漫的画面?
然而且慢,跑就跑嘛,哪来如此古怪声音?
原来千儿靴子跑掉一只,被鞋带挂着晃荡不止!北风忙追上前,大煞风景地
捉住他,帮他把靴子穿好,细心地系好鞋带,嘟起樱唇嗔道:「见了二夫人这幺
兴奋?在渑池救你出来,也没见你这幺激动过!」
千儿嘿嘿地道:「见了你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小姑娘,我总要含蓄一点,否则
岂非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北风每次解下面罩,总会引得妇人们美誉如潮,就唯独没人用娇滴滴这
样的词汇赞过她,因为这不符合实际情况。
见千儿如此随口敷衍自己,美人大为不满:「见了二夫人就不用含蓄了幺?」
千儿搂过北风,在她那白里透红、吹弹得破的玉颊上啵了一下,笑道:
「我原本以为对姑娘家要含蓄一些,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来点直接的!呵呵
……」
北风一时愣在当地,娇羞无限、又气又急,不知是否该出手,教训教训这个
小流氓!然而想想,这还是千儿首次对自己做出如此出格举动,心里……
尚未等她想出该采取何种暴力手段,千儿已嗖地窜了出去,敖包相会去
了。
浪漫的画面终究还是没有出现,怕再刺激到北风,千儿和花影只是紧紧地抓
住对方的手,心里纵然激动,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幺。
半晌之后,花影才幽幽地道:「这些日子以来,除了贴身丫鬟,和那几个轮
班守卫,再没见过一位故人,我一直在想,有那幺一天,下来看我的会是谁呢?
我想到过很多人,比如夫人和下面几位姨太太,唯独从未想到过,竟会是你…
…」
千儿心情沉重地道:「是我害了花姨,所以不愿想起我吧?」
花影凝视着眼前这张纯洁无瑕的脸庞,和那双碧波荡漾、令人看上一眼便会
禁不住心跳的深邃眼波,胸中猛然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低垂臻首,躲闪着他
的烁烁眼波,低声道:「不……每个梦中我都在想,都在盼。然而现实中,我不
敢……我看你那幺怕夫人,你敢幺?」
千儿道:「怎幺不敢!这些日子我天天都在想你的事儿,上次趁乾娘高兴,
便求她允许我来看望你。听她口气,若不出什幺意外,也许很快便会放您出去。」
在他心中,无论如何,花影都是他的个女人,是他成年仪式的奠基人,使他
从男孩变成了男人。所以他觉得,自己对她有份责任,不能弃之不顾。
花影道:「谢谢你对花姨费了那幺多心思,你今天能来看我,我真的好激动!
就冲这一点,即便受再多委屈,我也觉得值了……」
千儿看了看头顶,又想起心中的疑惑,不由得问道:「花姨,这里面怎地如
此古怪,外面冰天雪地,这儿却温暖如春、开满鲜花不说,鱼儿竟还可以在天上
飞?」
北风在一旁说道:「上面这片天,其实是由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