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兀自烦着,一阵陌生的脚步就突然闯了进来,破开帘子,喊道:
“将军!”
图瓦什警惕地瞪着他,没说话。
“啊?”
赵从楞住了,换成突厥语,问他:
“将军不在?”
“不在。”
“他有没有跟你说去哪了?”
“没有。”
“哦”
赵从刚准备离开,忽然又转了回来,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问:
“将军让你坐那?”
“没有。”
“啧,那你最好别坐那。我是为你好。”
“为什么?”
“将军嘛,领地意识重,霍将军这个整天不打点什么手就痒的,更重。所以你还是挪个地,我看他也不像是想怎么你的,你也就也别为难自己。”
突厥奴隶把脚尖也缩进毯子里,还是没挪窝,说:
“中午他没生气。”
赵从一言难尽的表情越发一言难尽,挠了挠头,问他:
“你这是那什么,试探?试探他底线,看他什么时候发飙?”
图瓦什没答话,只是盯着他。
?
“我劝你别试,霍将军发飙不好玩。你别看他喜欢砍人头,手起刀落特利索,他发飙不砍人头,他凌迟。去年把一人绑柱子上,拿小刀片了三个时辰,所有人都大太阳底下列队看着,想上厕所都不准,有人倒是直接吓尿了也算方便了不是,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图瓦什还是盯着他,不说话。
赵副将观察他片刻,忽然问:,?
“你不会是想爬他的床吧?”
“不是。”
这倒否认得干脆了。
赵从又挠了挠头,用汉语嘟囔:
“倒了霉了,这时候来这事,再过一个月就回京了还抓个什么人”
换成突厥语:
“走了。反正你别惹他。好自为之。”
图瓦什看着他钻出帘子,不明白方才那句汉语是什么意思,呆了须臾,还是往旁边挪了挪,靠回了那里处的木箱堆里。
死或逃都行,凌迟就算了。?
在帐外起了小骚乱之后又过了很长时间,霍临回来了。
,?
霍临一回来就看到图瓦什躲在木箱之间的缝隙,觉得他就像只守着窝的老母鸡,噗嗤笑了一声,收了空碗出去给士兵拿走,又钻进来,脱下皮手套,搁在柜子上,走向他,问:
“想好了没?”
图瓦什皱眉。
“什么?”
“为我打仗。”
“为什么我为你的人杀我的人?”
霍临盘腿坐下来,神色还是放松的,说:
“因为我抓住你了,而你能打,我要用你。”
“不要。”?
“你不想打仗?只想被人当阶下囚?”
最后那个词图瓦什没听懂,他猜他说的是性奴,嘲弄他的耻辱,抓着毯子的手更紧了些,只想逃去一片谁都不知道他的新土地,安安分分生活,不碰号角,也不碰弯刀。
,?
“你不应该只是个阶下囚。你会带兵打仗,你有天分,只是不会统治,不懂那些勾心斗角。你跟我一样,是个将才。为我打仗,我会为你争取更好的。”
一大半都听不懂。
图瓦什听着那些陌生的词语,看着他的嘴唇开开合合,愈发烦躁。
汉人将军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他心一跳就往后躲,却发现对方只是取下了他的流苏遮面,随后又发现不止这样。
他的手握在自己后颈,颇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