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又往前刺了两下，酒店的厕所虽然宽敞但也容不得躲藏，就在陈栋楠快被逼入死角的时候，刘腾飞轰隆一声重重倒地。
原来踉踉跄跄地孙昴拿起空酒瓶猛得往他后脑勺一砸，看着刘腾飞应声倒地头破血流的样子，他才恍惚回过神来，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就在此时，厕所的门被人踹开，几个保安带着人冲了进来，门外站着布满吃惊的新婚夫妻还有些许好奇围观的客人。新娘吴梦溪一眼就看到了失魂落魄又满脸是伤的孙昴，她连忙小跑上前，“你没事吧？孙昴？你额头流血了！”
“赶快叫救护车，喊有个屁用啊。”陈栋楠看着那女人正要伸手往孙昴的额头，不顾受伤的手，一把将孙昴揽到自己的怀里。
“放心打过电话了，警察也喊了。”新郎放下手中的电话，跟着走了进来，他很刻意地避开了地上的血污，许是大好的婚席被这么无端端地给毁了，神情带着明显的厌烦，“救护车一会儿就到了，幸好小梦察觉到不对劲喊了保安，要不然你们这是要搞出人命啊。“
双方的父母听闻了动静，急匆匆地赶到，一看到这满目狼藉的鲜血场面，直叫作孽，尤其新郎的母亲更是嚎得惊天动地，把他两人当成罪魁祸首一顿数落，孙昴低着头连声道歉，陈栋楠听着嫌烦想让他闭嘴，却被孙昴掐住了胳膊，他皱着眉头看到对方特认真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唇瓣微动让他忍耐。陈栋楠握紧手心，倒也乖乖地没再折腾。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救护车才姗姗来迟，刘腾飞被直接抬上了单架，他那群哥们儿早就闻风离席了，连医药费都是新郎官垫付的。
“真是晦气，这份子钱真不如不收。”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你喊同学来参加也看看人好吧，净叫这些地痞流氓。“
“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有什么用，也不想想今天多少人看我们笑话！”
孙昴上车前听到新婚夫妻的对话，陈栋楠低声说了一句别多管闲事，连拉带拽地把他扯上了救护车。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是昏迷着的刘腾飞，这个夜晚太暴躁太疲倦了，他们相视几秒后，不约而同地沉默着。孙昴看着他的手伤想说些什么，但陈栋楠已经把目光挪向窗外，沉闷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等到医院里包扎好了之后，警察才过来录口供，因为刘腾飞伤及头部，事儿没想象地好处理，虽然对方是混混头子，但防卫过当恐怕得记过，孙昴心想完蛋了，这下说不准档案都留污点，结果陈栋楠自个儿把这事全扛下来了。
“没什么，我打电话给我爸说一声就行了。“陈栋楠不担心这个，他家里有点人脉，去个打架斗殴的污点没那么难，不过拘留半天就没办法扯皮耍赖，何况他也不屑，犯不着为了这半天再折腾人情。
“你手还受伤着，没必要——“
“行了，你快回去吧。”陈栋楠隔着派出所的栅栏跟他挥了挥手，孙昴瞅着对方总觉得他情绪不太对劲，对方明明为他扛下了这事，可表情却是说不出的漠然，还想探究的时候，他已经侧过身躺在地上睡了，看着那个每夜都拥抱的后背，孙昴心里极不是滋味。
第二天他早早就来派出所接人了，陈栋楠睡得还行，一出派出所就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包烟，然后蹲在地上抽了三根才打了辆车要去火车站。
“不一起走了？”
“嗯，我先回去，这事儿也得跟我爸解释解释。”
“哦”
“别摆这苦脸，五一回来再见就是了。“陈栋楠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像是安慰似的，可眼神却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等孙昴想起来要说什么的时候，对方早过了闸机没影了。
陈栋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