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娇小的身影从土中钻出,笑吟吟挡在胡夫人身前,像唱歌一样娇笑道:“过不去了呢。”
胡夫人从袖中擎出一柄短剑,平平横在胸前。
对面是一个戴着蝴蝶面具的小女孩,她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年纪,身上穿着一件紧贴着皮肤的火红皮衣,勾勒出与她容貌绝不相附的傲人身材,尤其是那对圆硕的乳球,连胡夫人这样的成人都望尘莫及。
能用土遁之术潜行到离自己如此之近的位置,胡夫人流露出一丝慎重,她低喝一声,身旁蓦然飞出两道数丈高的虚影,魔灵般朝那个音容童稚的女孩扑去。
小玲儿双钩飞出,两个虚影各自握拳,一拳将弯钩磕飞。小玲儿见势不敢硬挡,举足一踏,脚下的泥土波浪般分开,身体像没入水中一般,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双方借助林中幽暗的夜色,一交手便秘术迭出,以胜负而论,胡夫人等人技高一筹,结果却是黑魔海等人占了上风。白发嬷嬷和胡夫人先后被人阻截,速度慢了一线,齐羽仙后发先至,抢在义姁之前落在吕奉先身侧。
赤兔马感觉到她对主人的敌意,嘶鸣着扬蹄践踏。齐羽仙闪身避开,然后一手探出,抓住吕奉先的发髻,轻轻往上一提。她身形宛如行云流水一样,没有半分停滞,顺势就将一柄长剑架在少年颈下。
三女齐齐停住脚步,对面的闻清语微笑道:“那位小公子可是太后娘娘最宠爱的子侄,仙儿,小心些,莫伤了小公子。”
齐羽仙用剑锋抵着吕奉先的喉头,微微翘起唇角,“闻姨放心。”
吕氏子侄辈虽多,但年轻一辈里真正出色的唯有吕巨君和吕奉先两人。他们俩一文一武,被视为吕氏未来的栋梁,极受吕雉的重视,所受的宠信绝不在吕冀和吕不疑之下。事实上吕奉先连续两天在山路上游荡,已经引得太后担心,三位女官就是太后亲自点名前来看护,没想到小公子这么不安分,仗着马快一转眼就跑得无影无踪,等循着马嘶声追来,已经晚了一步。
白发老妪冷冷盯着小玲儿,寒声道:“龙宸可是要与我吕氏为敌?”
小玲儿笑道:“嬷嬷这可问错人了。你就把人家当成桌子椅子,是龙宸借给旁人用的好了。嬷嬷怎么能问一张桌子是敌是友呢?”
闻清语温言道:“淖夫人是前辈,我们这些晚辈自然不敢得罪,只是有件事想请教嬷嬷,只要嬷嬷点头,我们立刻放了小公子。”
“说。”
“昔日澄心棠一分为六,听说花蕊在嬷嬷身上?”
淖方成盯了闻清语片刻,然后一言不发地伸出手,胡夫人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玲珑的玉盒,放在淖夫人掌中。
那玉盒只有指尖大小,宛如一只玉扣,淖方成握在手中,冷冷道:“且先放人。”
闻清语幽幽叹了口气,“妾身倒也想先放人。但妾身手中是如假包换的小公子,这澄心棠的花蕊嘛,是真是假可就难说了。”
“莫非怕老身骗你不成?”
“晚辈不敢。只是岳贼狡猾成性,嬷嬷被人骗了也未可知。”
淖方成冷笑一声,屈指弹出玉盒。
闻清语从袖中抽出一条丝帕,轻轻一卷,接住玉盒,然后从髻上拔下一根簪子,朝盒上挑去。
银簪破开禁制,玉盒莹润的光泽随之收敛,露出玉盒的本来面目,只见盒身上密布着暗红色的花纹,宛如鲜血沁成。
淖方成冷冷道:“澄心棠乃不祥之物,出必见血,小心了。”
闻清语微微一笑,手指往簪尖一按,然后将一滴血珠往盒上弹去。玉盒打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一团血雾从盒中渗出,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闻清语首当其冲,手指触到血雾,立即脸色大变,她双手本来又白又软,此时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