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莺出谷般悦耳的歌声飘荡在寝宫总,一道暗影站在寝宫门口,他顿住,这声音哀怨无比,似是在诉说自己的无奈,又似是在哭泣自己的悲伤。
他不禁为此感到动容,好歌声,好嗓子。
他生出了想要一探究竟,看看这唱歌的是何人的想法。
顿了顿,他伸手推开寝宫的门,他没忘记这是皇叔的寝宫,不管皇叔在寝宫中藏了多少女人,那都是皇叔的女人。
可他脑海中,这个声音跟他白天里撞见的那个女人的脸一直在重合。
偷窥的刺激和理智一直在脑海中纠缠,他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垂帘边,他喉结动了动,微颤着伸出手,撩开垂帘,屏风挡住了他的视线。
那婉转的哀声更是清晰,可他却窥不到那人儿的模样。
此时,歌声忽然停下。
他屏住呼吸,难道她发现他了?
泉池旁,豆蔻不再继续往下唱,她担心蔺凤染忽然回来,听到她如此悲伤的小曲会不开心。
而她也不想唱着唱着,又想哭了。
他发现里边没有动静,应是没有发现他。
明知不该如此,可他还是忍不住往帘子里探,想要避开屏风的阻挡。
可并未能如意,越是窥视不到,越是折磨的心痒痒。
他视线落在屏风旁的柱子那,他决定往那移动,也不怕会被发现,更不想去想蔺凤染是否会随时回来。
他到了柱子后,往前一探头,只见冒着白烟的泉池旁,坐着一名女子,女子白嫩的脚丫蹬着泉水。她身着月白素裙,宽大的袖口和裙摆皆以银丝绣成精致的花纹。
乌发披在身后,垂落腰际,白皙娇嫩的小脸,秀碧檀口,粉颊上一丝血痕,如黛翠柳眉弯弯,杏眸清澈含秋水,虽不是倾城之色,可还是难掩她清艳脱俗气质。
秀雅静如莲,泉池白烟缭绕,就如是画里仙子。
是她,真的是她!
喉结滑动,他下腹一股电流窜过。他手微微握拳,他有种想要冲出去的冲动。
魂牵梦绕的女人就在眼前,他却只能躲在暗处偷窥。自那日一见,他梦中有她,甚至与女人亲热时,都会浮现她那张小脸。
可她却是皇叔的女人,还住在皇叔的寝宫中,可见身份非常,他从未见过有别的女子住在皇叔的寝宫中。
为何你偏偏是皇叔的女人!
他不甘心,可却也无能为力。他只是父皇并不宠爱的三皇子蔺梵烨,而不是蔺凤染,父皇和皇祖母对皇叔的放任,岂是他能比。皇叔的女人,除非皇叔不要了,否则他不能染指。
带着愤愤的不甘,蔺梵烨不得不离开这里,免得他会冲动做出后悔的事。
出了寝宫,夜风扑面而来,微凉的天气让他躁动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
正要打算离开,只见长廊上两道人影而来。
其中一人便是皇叔,他心猛地“咯噔”了一下,万幸走的及时,若是让皇叔见着了,只怕要出大事。
蔺凤染见有人在寝宫门口等着他,一看原来是他的三侄子蔺梵烨。
“三皇子殿下。”屠森行了礼。
“起身吧。”蔺梵烨言罢,对蔺凤染恭敬的唤道:“皇叔。”
蔺凤染点点头,随即跟屠森道:“屠森,回去歇着吧。”
屠森转身离开。
蔺凤染又问蔺梵烨,“梵烨找皇叔何事?”众多皇子中,蔺梵烨算是跟他走的比较近的一个。
“听闻皇叔明儿个要出发前往西北大营,想来与皇叔饮酒送行。这才刚到,就瞧见皇叔了。”蔺梵烨言道。
寝宫里边,豆蔻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她蹙了蹙眉,是蔺凤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