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樊城大半兵力前去攻打犬戎,不料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樊城守将谢瑜以一人之力苦撑三日,始终等待不到援兵到来,三日后,城破,樊城遭到血洗,谢瑜一家靡难,唯余一女名棠侥幸逃脱。
谢棠醒来的时候更夫刚刚报过时间,她推开窗户,看着那皎洁的月光,这月与那年樊城被破时一模一样。转眼间她在谢氏本家生活了六年,他的父亲是谢家唯一一个选择成为武将的嫡子,谢家重文,在父母健在时,她也极少回到本家来,在这等级森严的门阀之家,她顶着世家女的身份做着一只看似高贵的金丝雀。
风吹了进来,桌上的书页翻过几页,谢棠关上窗,点燃了蜡烛,那翻开的书页上正好记载着:“天顺二十五年,楚王私自带兵截杀犬戎,帝大怒,勒令其闭门思过一年......天顺二十七年,帝崩,楚王承民意以皇三子身份称帝,改年号为安熙,楚帝仁,思及樊城之殇,以此祭亡者安息......”
“咳咳”吹了冷风,谢棠还是忍不住咳了几声,“赵钦......”她低低地念着这个名字,就好似把心里的某个秘密在这个夜晚捧到这明火处,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若是有人在此,必然会斥责她胆敢叫出当今圣上的名字。提起赵钦二字,无数人胆寒,因为他当年被关禁闭以后的确沉寂了一段时间,可复出以后却搅得皇城腥风血雨,弑兄逼父,这是史官不敢写在史书上的,可这人却将沾了墨的笔扔到史官的面前:“写!有什么不能写的!皇位能者居之,既然父皇做不好,那便由本王来做!”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他说的话,当初被蛮子破了的城被他一座座地打了回来,昔日耀武扬威的门阀贵族在这皇城之中不得不夹起尾巴,再无当年“贵族即律法”的乱状。谢棠桌上的两张纸上分别写了赵诚与赵静两个名字,这两个名字上都被划了叉,一个是导致当年蛮子入樊城的罪魁祸首,一个为了打击太子而命令距离樊城最近的运城不许支援,这两个人都死在了赵钦的称帝之路上,每每想到这一点,谢棠总是忍不住想到那年月下糊了她一脸泥的黑甲青年,那人现在已经是九五之尊,不是她能轻易看见的存在,也许他早就不记得六年前自己救过一个满脸血的小女孩,可是这个小女孩却一直记着他。
往事种种浮上心头,谢棠的睡意也消了很多,她靠在塌上,拿着一本书慢慢地翻着,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再过了些时候,有小厮来禀报道:“棠小姐,大老爷有请。”大老爷算起来是他父亲的嫡兄,谢老爷子的第一任妻子去得早,第二任嫡妻生下了谢瑜,谢棠刚来谢家的时候过得还算不错,便是多亏了那位老夫人的照顾。
堂内布满了精致的早点,谢棠勉强用了些,她是在不大习惯和这些看似温和的长辈玩那些曲曲绕绕,果然早饭后,大老爷便叫住了他道:“棠儿,之前娘本来给你定的亲事是二皇子,可是之前你伯母带着婉儿出去的时候无意间得二皇子相助,两个年轻人见了面聊得甚是投机,我们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成全有情人比较好,你说呢?”
大皇子与二皇子皆是夺嫡的热门人选,看来谢家要开始站位了,谢棠垂着头乖巧道:“大伯父说得是。”老爷子和大老爷都很满意她的乖顺,老爷子喝了一口茶,缓缓道:“但我们也不能委屈了你,四皇子的正妃人选我们已经帮你订下了,该有的嫁妆谢家一分也不会亏待你,你回去好好准备吧。”
谢棠回到了房间,闭着眼躺在摇椅上,赵钦膝下有四子,皆非原配皇后所出,皇后体弱,膝下只收养了一个公主,便早早地去了,赵钦自此不再立后,后宫为了皇后之位是怎样一番争夺的光景暂不可考,可前朝大皇子与二皇子母妃的娘家皆是贵族,两人出身高贵且又同岁,对于太子之争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三皇子母妃出身卑微,只是一个宫女,他爱好舞文弄墨,游山玩水,不问朝堂之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