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皇后到底是给敏妃灌了什么迷魂汤?不过一碗冷饭,就让敏妃为她卖命到死吗?连她的儿子也——”话说到一半,就被夏琰擒下。

    再之后,是夏瑖手下,连带他岳家的人马。

    太子问:“你为何归来?”

    夏琰迅速讲了自己在路上遇到的两方人。

    夏瑜脸色一变:“是了。老三”他也觉得奇怪,为何皇父一病不起。可皇父自己都查不出,他又要如何插手。

    夏琰:“他能收服皇父身边的人,便也能改谕旨。”

    夏瑜静了片刻。

    半晌,他说:“那便让他再寻不出皇父的旨意吧。”

    夏琰望着兄长。一刻之前,他面向夏瑖,面容仿若阎罗。如今看着夏瑜,他面上却浮出一种奇异的温柔。夏琰应下,很快说:“我没想到这一日来的这样快。”

    夏瑜的神情柔和一些。

    夏琰道:“皇兄,我愿做你手中那把刀。”

    可笑夏瑖还想离间他与皇兄。可夏瑖永远都不知道,皇兄到底给了他多少。

    让他这样甘之如饴。

    等一切平息,三皇子突来疾病、暴毙府中。太子守孝二十七日,随后除服登基,大赦天下,分封余下兄弟——这一切结束时,长安城里下了一场雪。

    这时恰到年节。

    白雪覆盖了一些,遮去城中的血腥肃杀。先帝刚刚驾崩,年节不好大办。但如今已是明华元年。

    宫中摆了宴,又有朝臣提出,陛下既已登基,就该立后、封妃。夏瑜一律不答。

    夏琰听在耳中,也觉得烦心,想:“等结束了,我去找那群老古董好好‘聊聊’。”他与皇兄好好的,哪轮得到旁人置喙?

    宫宴结束,百官出宫,唯有刚刚受封的宣德亲王留下。他与天子一起,回到天子宿处。

    两人一身朝服,坐在院中赏雪。到夜深人静,夏瑜微醺,说:“阿琰,你随我去看母后。”

    夏琰一顿。他压下心思,点一点头。

    就这样,大半夜的,天子与亲王一起到了先皇后曾居的凤栖宫。自先皇后死后,这里再未住过新人。但嘉正帝在时,曾在这里摆了祭桌,供着先皇后画像。如今嘉正帝驾崩,夏瑜登基,凤栖宫的画像仍然保留。

    夏瑜走在殿中,看夏琰点燃烛火,说:“再过几日,母后就要搬去长乐宫。”即太后居所。

    夏琰应一声。他的生母敏妃已经去了长宁宫。

    夏瑜揉一揉眉心,道:“阿琰,我想与母后说一说话”

    夏琰明了地点头:“好,我去外面守着。”

    夏瑜看着他,微微笑一下,意有所指:“等我。”

    于是夏琰就在殿外,等了半夜。

    他自忖身体康健,并不惧冬夜寒风,反倒是担心殿内的兄长。按说皇宫里冬日都要烧地龙,可凤栖宫久未有人住,只有一些清扫的宫婢,自然就只有满室寒冷。他理解兄长对先皇后的感情,并不觉得皇兄冷遇自己。

    殿内,夏瑜望着先皇后的画像,说了很多。

    讲他这些年的经历,他还是太子时做出的政绩,他与夏瑖的争斗、与其他兄弟之间的明枪暗箭。他说:“母后,您去的太早。不知不觉,我一个人,也走过许多年。”

    讲到最后,他说过所有人,独留夏琰。

    夏瑜说:“我先前,大约是那日真的太醉了,才做出这样的决定。母后,若是您尚在,是否会以我为辱?”他过往是太子、如今是天子,却选择雌伏在皇弟身下。

    夏瑜沉默片刻。

    又说:“他曾说,您对敏妃有恩,我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但您去了之后,敏妃的确对我很好。”

    讲到夏琰,他说的愈发慢。在他未曾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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