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老爷们搞得这出真可笑,弟弟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外面风刮得呼呼作响让他更烦,不过天花板这黑白相间的纹路看久了还挺好看。
他恍惚间觉得那就是人生,踏出下一步之前,永远不知道是黑是白,是对是错。
顾醒有些焦虑的看着男人出神的脸,动都不敢动,生怕打扰了对方。他拿不准哥哥会怎么想,对方整个人如飘在海面的一个倒影,脆弱苍白,孤独的气息直透出来。
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他会不会对我生气不想理我了?顾醒本来下定了决心不再对顾锦以哥哥相待,要保护他,如果他不知道心疼自己,就交给我好了,哪怕趁着他心理脆弱简单粗暴的逼他来到自己身边。可事到临头又不敢逼得太甚,自己先怂了。他受不了顾锦难受,更受不了对方讨厌他。
他看到顾锦半撑起上身看着自己,眼神太深,看不懂想的什么。
顾醒平缓了呼吸,继续尝试着诱哄:
“...是的话到我怀里来好不好,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双臂伸出,圈出一个拥抱。看起来很坚定的样子,可他能听到自己心脏急速的心跳,他不知道哥哥会怎么想,可他真的很想抓着这个机会。心意相通的机会。
“...你喜欢我?你想清楚了?之前都是炮友,我一问莫非音的事,你就喜欢我了?”
男人看了顾醒很久,终于哑着嗓子大发慈悲的开口,并不掩饰脸上的怀疑和冷淡。
顾醒内心一痛。
原来哥哥这么在意莫非音这个女人,自己眼睛里只看得到哥哥一个人,却因为从没想过哥哥会早就喜欢他,做错了很多事,很粗心。他再一次意识到顾锦这么隐忍都是他的错,努力深呼吸努力压住胸腔涌上的泪意,清了清嗓子,斟酌的说:
“...顾锦,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很久,从高中时候就喜欢。你相信吗?”他看顾锦因为他的话一时愣了,迅速补充。
“我是个傻瓜,自己那时不知道,只觉得你看着我的样子,眼睛黑乎乎的,特别可爱。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很开心,后来你替我挡枪,我和你朝夕相处,终于发现自己的心意,跑到国外一躲三年。结果更加想你想的受不了。回国后意外和你发生关系,因为我是你弟弟啊,总觉得你不可能喜欢我,怕你躲我,自作聪明,拿着性当借口缠着你,生怕叫你看出我的心思。如果早知道你爱我,我绝对不会说炮友这种话,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我是个卑鄙的傻逼。”顾醒说的有点自嘲,也没忘了巧妙的把金蚕蛊的事情隐瞒好。想到他们费的这一番周折,眼睛控制不住的红了。
顾锦没想到他忽然冒出这一堆来,眼睛看着他说不出话。
顾醒看他没有反应,有些焦躁的继续:
“我让你伤心了,可是我眼里只看得到你,只会照顾你一个人,我不会这样对任何其他人的,我真的爱你,拜托你,请相信我。”
顾锦抿紧唇,他从没想过这样的可能,也觉得有点荒唐,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弟弟一直非常洒脱,非常淡定,什么也不在乎,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旁若无人的活着。他自己也不是什么一脑子梦幻的小姑娘。实在很难相信这么个粉红的故事。可是顾醒骗他有什么好处呢,他是巫族的人,他又不在乎顾家的事儿。而且这个傻瓜坦然的和他对视,一副恨不得把心掏给他检阅的样子,红红的眼睛看起来更傻了。让他心软。
他想,算了。
信或不信,有什么区别呢。他相信顾醒很在乎他,这就够了。这就让他愿意和弟弟一块,把这出戏唱下去。甭管是个什么戏。
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或许早在当日他选择放纵,就再也没有粉饰太平做一个纯粹的哥哥的机会。走到这一步,他难辞其咎。他是同谋,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