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喘息,理顺胸口的闷气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把我的修为禁制解开,我先把锁妖阵控制住。”齐枟已经要放弃劝说他冷静了,要一只盛怒下被兽性掌控的妖兽理智简直是一个笑话。但是狐妖连这个也不肯,失控的兽性与妖力已经将他的理智侵噬的所剩无几,他已经完全陷入暴怒的死胡同了出不来了。
石壁上的金色纹路在沸腾的妖力下又开始浮现,狐妖身上被割出无数道流血的伤口,但他并没有理会,相比于脑中被搅烂的疼痛,身上的伤口反而显得并不重要。
齐枟皱眉,再由着他这样失控下去可能就真的要死在今天了。
深紫雷霆砸在狐妖背上,连皮肉都被烧的焦黑,狐妖被激怒,强行催发所剩无几的妖力去硬怼阵法,他生来就是吃软不吃硬,手段越是酷烈,他就越是不肯服软。石室里像是下了一场雷雨,除了齐枟所站的那一小块地方,所有的都被雷霆给犁了一遍,碎石乱飞。
雷法作为道家威力最大的法门,向来是作为镇压邪祟的最佳手段,雷霆天威之下几乎没有任何阴物可以生还。现在这种情况下锁妖阵几乎天时地利全占尽了,选择与其硬抗简直跟被驴踢了一样。
齐枟感动金丹有一瞬间的触动,那是锁妖阵快要耗尽储存的灵力,向身为阵眼的他身上汲取,可见狐妖反抗的攻势之迅猛。锁妖阵要撑不住了,但惋茯的情况更加不好,他的背上几乎已经没有了完好的皮肉,整个脊骨都快被打断,却还是如铜铁浇筑的一样牢牢站在原地不肯服软停下。
鲜血流下,将厚软的皮毛浸的湿透,连胸前的白毛都被全部打湿,几乎要滴落下来砸到齐枟身上。石室中反复回荡着低沉的雷声与兽吼,连齐枟自己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一小片雷雨越过了狐妖的防守差之毫厘的落到齐枟脚边,差一点撩到衣角,护在齐枟旁边的前爪却没有那份好运,被雷雨炸的掌骨都快断了。狐妖暂缓攻势,低头看他。
齐枟直视他的眼睛,“把我的禁制解开!”
狐妖看着他,又慢慢平静了,他像是像是已经完全放弃了一样,侧趴着将齐枟压在身下。齐枟猝不及防整个陷入柔弱的兽毛中,鼻翼里全是浓重的血腥气。
狐妖有气无力的添了他一口,将他金丹里的禁锢解除了。齐枟纯白的中衣被舔的染上大片红色血迹,但他完全顾不上,强硬的中止了锁妖阵。石壁上的金色纹路十分不甘心的闪烁了两下,最后还是在阵眼的强势控制下隐散了。
肉体的疲惫在修为的支撑下消散了大半,齐枟捂着肚子把自己从那片柔弱的兽毛中拔了出来。
狐妖的竖瞳都有些灰暗了,瞳色还是赤红的,但已经没什么光彩了,灰蒙蒙的。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齐枟,有气无力道:“我要死了,齐枟.....”
齐枟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这么蠢,蠢死了也是应该的。”
他抬手抚上巨狐的脸,灵力灌入,几乎被雷霆炸成碎肉的的身体缓慢愈合。皮肉筋骨重新长好的痛楚不亚于活生生撕开,狐妖四爪不自然的痉挛了两下,眼睛却依然执拗的看着为他疗伤的齐枟,“我就要死了,我死之后你拉着我的尸体出去吧,我的妖丹在正胸口,到时候你可以挖出来,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眼睛也可以挖出来,以后可以用来破幻术,还有血,应该还剩一点,收集起来也还有的用处.......”
狐妖伤的都快死了,还不肯闭嘴,非要絮絮叨叨,一副狐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样子。
齐枟给他治伤不能分心,也懒得理他。狐妖一个人念叨半天没有回应,只好黯然的收了声,最后又叹口气,“我这个样子,你肯定是嫌脏污、连拿点尸体都不肯的,要是你能带点什么东西在身上,也可以算做是我们一直在一起了。”
齐枟实在是搞不懂他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