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瘦了一圈。
他艰难地歎了口气道:「地狱刑经如此霸道。」
受了一场身陷地狱的折磨之后,被禁锢的真元也恢复了自由。
至于受损的丹田伤势则需要时间慢慢将养。
受了一场大大的身心折磨,爱妻也已天人永隔,可以想像自己逃脱之后,宗
门必然在朱清秋手下化作一片废墟。
不过依然有那幺一些劫后馀生的庆幸。
自从郑立明悍然出手,步夜风便知道完了。
只是存着一线虚无缥缈的希望没有放弃,没有自暴自弃。
商妙瑜与一干妾室在眼前惨遭淫辱,他从开始的愤怒得要发疯到之后的麻木
与无所谓。
是的,无所谓了,包括朱清秋与郑立明之后对他的种种作为,都无所谓了。
他只是反覆祈求上苍能让他活下来,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此仇不可不报。
步夜风觉得此刻心情竟然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急躁,反倒想好好地
吃上一顿,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他真的这幺做了!找了条山涧将身上的秽物洗的乾乾净净,再整理清楚仪容
。
好歹是元婴期真人,即使伤重打来一只山坳里奔跑的黄羊不是什幺大问题。
生堆篝火烤的脂香四溢一口气吃个精光,随即倒头便睡。
一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之后觉得精神健旺了许多。
地狱刑经虽是痛苦,不过对伤势真有奇效。
活动了下筋骨,步夜风这才打开叶仙侯留下的储物戒,里头有一枚玉简,几
瓶丹丸。
取出玉简沉入神识,只见是一副地图,标记的位置在南海之上甚是荒僻。
叶仙侯留下一段文字道:「若想报仇便到此处去,那里有和你志同道合的同
伴,持老夫玉简可为信物。丹丸可助你疗伤。他日若与神州正道大战,老夫或可
助你一臂之力。」
寥寥几句说得很简单,步夜风却没有一丝怀疑。
叶仙侯要取他性命如同探囊取物,根本没必要耍这些花样。
他时间取出丹丸服下运功,伤势早好些日子便能早些动身,叶仙侯并没
将标记之处说得明白,反正自己活死人一个,去看看就明白了。
这一休养便在荒山中呆了五年,伤好之日步夜风心中无限感慨。
荒凉的山坳哪能比昔日的玉堂华屋?野人一般的孤独生活又怎似从前妻妾环
绕?今日便要离开这里,从这一刻起,多情潇洒的日暮公子便不复存在。
抹平了一切痕迹,步夜风喃喃自语道:「叶仙侯?挑动这场神州大乱修者陨
落无数,你飞昇在即这幺做又是何缘故?南海小岛上那些所谓的志同道合者,怕
都是各家被清算宗门里与我有类似遭遇的人罢?如此巨大的筹谋所为何事呢?」
沉默地想了一阵不着头绪,步夜风又自嘲地笑了笑。
与我何干?你既然准备了这幺多,步某便全盘接收便是了,等到这支力量壮
大起来,每一个毛孔里都留着腐臭脓液的肮髒神州,终究要用无数的鲜血来清洗
才能够彻底地净化。
玲珑宗极善改容易貌之术,避开修者聚集的区域,步夜风迤逦前行,花了一
个多月才来到南海岛屿。
他刚刚现出身形,一只鼠足虎爪的大鸟便御风而来对他虎视眈眈。
步夜风皱了皱眉,这只鬿誉怪鸟竟然是真实的肉身而非精魂或是幻化,显是
有人所饲养。
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