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嫌恶:“我从小到大,最恨人家说我是外国人。”
“我没有恶意啊,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王世安连忙解释。
“啊,没事,说回方才的话题吧。我这个人脑回路比较简单,学不来那些花花肠子。我的人生信条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加倍奉还。别人遇到同样的情况会怎么想、怎么做,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法律不管用了,走正常途径无解,那我只能自己动手了。”小明认真地对他说。
王世安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悲壮?风萧萧兮易水寒?或者说你是奉行英雄主义的那种人?”
“哈?”小明抬了抬眼皮,做出不屑的表情:“我可没这么想过啊。我只是照我的本能去生存罢了。我从不会想去欺负人,但如果被人骑到头上来,我不可能不还手。”
这人真的就像一头野生动物。王世安心想。“可你也不能否认,人就是社会性动物啊,你做任何事,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社会对你的评判吗?”
“别人怎么评判我是别人的事啊。古诗说了,‘青山尚且直如弦,人生孤立何伤焉?’想干就干了,怕它的!我跟你说,想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王世安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自己过去十二年的学海生涯里好像没学过这么一句诗。这是谁写的?真的有这个诗吗?一个外国人长相的人嘴里念出古诗,真的很奇妙。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既然是,怎么还会去参军?你难道不知道思纠委的副主席历来都是由军部主席直接兼任的吗?”他问小明。
“我当然知道哇。我会去报名参军,怎么说呢,既是自己的想法,也有客观原因吧。”小明回忆道,“我虽然清楚国家几十年来一直把同性恋等同于思想犯罪,但这还是不妨碍我有一颗爱国的心啊。男儿何不带吴钩嘛,保家卫国,匹夫有责。”
“好吧。那客观原因呢?”
“实在是我念书念不好,成绩太差,没考上大学,我老子看见我就闹心,说去当个兵磨炼一下,省得一直混日子,而且退伍军人再就业也能有点优待。我就去喽。”
“然后你就被分到这里服役,跟苏莉科的男朋友成了战友?”
“是啊,不过我跟他是后来在总后勤部做士官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是一级士官,他比我资历高一级。说到那个人啊,真是可惜了,本来还差一年就能复员回家了,结果莫名被人拉出来当了替死鬼。”小明提起这事,难免又是一番慨叹。
“你能给我讲讲这个人具体是怎么被人害死的么?”王世安小心地问他。
小明大方地点点头:“反正我们都成命运共同体了,不怕告诉你。”
根据他的说法,他和李志豪都供职于奉京军区总后勤部的采购部门,但采购部门不止一个,两人分数不同部门。李与一个总管军械采购的大校的儿子在同一个部门共事,而小明则因车技了得,经常被那位大校差遣去当司机接送他出门办私事。两人便是因这对父子而结识的。有一次大校指示小明开车把自己送到市区内某高级饭店,事后似乎自觉不妥,从此便很少再差遣小明。小明私下和李志豪交流时,得知大校近来出去办事都是让自己儿子开车接送。而有一天,大校儿子因公外出,大校罕见地命李志豪给他开车,送他去那个大饭店,并让他全程陪同自己。李志豪完成任务回来后,跟小明闲聊时说起此事,二人都觉得十分纳闷。李告诉他,大校去饭店是跟一个似乎是他老友的老头子见面,自己只呆在包房外面待命,而不能进入房间,所以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这件事过了不久,大校在办公时就突然被人当场带走了。随后便轮到李志豪倒霉,成了大校通谍案的共犯,经由军事法庭不公开审理,与其他几名犯人一同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军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