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什么日子?爷爷出殡的日!你们闹个什么?都忘了自己姓什么吗?!」
田思意声音不大,但是掷地有声。
「怎么了?」张西亚恰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场景愣了一下,再看到九音胸
口的湿漉以后,更是震惊,他快步走过来,看着衣服上的油污,焦急的问了句,
「怎么了?烫伤没?」
「还好。」九音淡淡的笑了。
张西亚又环视了一圈,看到地上躺着的田陆晓,大概明白了过来,九音胸口
这汤,是被人泼的吧,他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汤是放在笼锅里上的,下面
还加热着酒精,烫一下该有多疼?
他皱紧了眉头,「你还说没事?跟我回家!」
「等等。」九音却没有跟张西亚走,反而走到田陆晓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
着他,「你道歉。」
她就狐假虎威怎么了?从现在这一刻开始,谁想欺负她都不可以!她势必反
击,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反击的能力。
田陆晓轻蔑的看着九音,从地上爬起来,弹了弹衣服,丝毫没有道歉的趋势。
九音也不恼转身走到桌子前,垫了抹布将那一碗已经被煮沸了的汤端了起来,
嗖的一声扔向了田陆晓,那一碗汤飞溅出来,田陆晓哀嚎了一声,疼的直打滚。
田尔嘉怒吼道:「田九音你干什么?!」
九音拍了拍手,走过去挽住张西亚的胳膊,用鼻孔看他们,「抱歉,我不小
心的。」
张西亚无奈的想笑,配合着说了句,「我们家九音有教养,还知道道歉,行
了回家去。你们别送了。」
并没有回家,他们在这里的房子距离饭店太远,张西亚直接带着九音去酒店
开了房间,然后打电话叫了个医生过来。
烫伤该是所有伤痛里面最疼的一个了,你烫伤的面积有多大,就相当于有人
拿了刀子在你的皮肤上割了多少伤口。
九音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她能忍受的住,反倒是张西亚不淡定了,一直看着
她那伤口发愁,额头上的青筋暴怒,先前在饭店的时候,他没看见这伤,还能笑
得出来,可现在他看见了,就全是怒火。
「疼吗?」张西亚问道。
九音摇摇头,「还好,没有刚开始的时候疼了。」
张西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骂她,不忍心,这也不是她的错,安慰她,
他还开不了口,毕竟那个她又和田陆晓扯上了,这让他不舒服,最后只能沉默着
等待医生过来。
他将她的衣服剪下来,顺便也脱了内衣,好在那一碗汤不多,只红了巴掌大
小的地方,他凑过去,轻轻地吹起,嘴唇几乎就是要挨上她的胸部了。
九音突然一阵的脸红,心脏怦怦直跳。
张西亚抬头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脸红什么?」
他趴在她的胸口,她赤裸着身体,他们这么近的距离,他还要问她脸红什么?
真的当她没脸没皮啊!
九音咳嗽了一声,别开眼睛,说了句,「我热的!」
「穿成这样还热?」
这么一说,九音的脸更红了,头低下来不理会他的言语。
不多时医生赶过来,是一个资历比较老的女医生,看过九音的伤势说并无大
碍,可张西亚还是放心不下,毕竟那伤摆在眼前呢,纠缠着医生问东问西的,九
音也颇为无奈,烫伤而已,除了擦药膏还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