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去开空调,享受着这种粘腻的仿佛要融化在一起的感觉。
白予堂知道自己有病,他不爱任何人,直到···白荆泽的出现。
那个年纪小小却会用绝对信赖的眼神看着他的小孩子,吃完糖果以后,用那花花绿绿的纸张折叠成各种小星星。
有一次,小孩折出一枚戒指,套到了自己的手指上,小孩嫩声嫩气的说道。
“等荆泽长大了,就娶叔叔,叔叔不会一个人,不会再寂寞!”
那个时候,他刚从军部辞职接管了白家的事物,他憎恶自己那个满眼都是利益的妻子,憎恶可以不负责任随意玩闹的兄长,家中每一个人丑恶的嘴脸都让他不耐烦。
高处不胜寒,白予堂以为一辈子机会这么冷心冷情的被白家扼杀,孤独一生。
小孩却用着那种保护的口吻对他说出了那些话,天知道看上去无所不能的白予堂有多么渴望被人接纳被人呵护,他就算在强大也只是个凡人而已。
没人能懂的他心底的寂寞和无奈,可这个孩子,这个体内流着自己血液的孩子却说出了他一直以来渴望听到的话语。
那一刻,白予堂的灵魂仿佛被抽离脑海,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把小孩的手腕捏的脱臼了。
他后悔不已,他害怕脆弱的小孩迟早会被自己的兽欲破坏,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守护,选择将他送出白家。
原本他是这么计划的,然而,和自己日渐疏离的白荆泽,却突然再度粘腻起自己。
那目光中不再是单纯的生疏和冷漠,而是一种诡异的执着与恨意,白予堂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与其把小孩送走远离白家,不如想办法,让小孩变强大,强大到不惧任何伤害。
一觉安然到天亮,白荆泽却突然发起了高烧,白予堂赶紧让医生过来查看。
医生只说是太疲惫休息休息就好了,白予堂却开始害怕起来,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受够了。
回去的日程只能被搁浅,白荆泽烧了三天,整个人都病的迷迷糊糊的,等他醒来已经是第四天的傍晚了。
白予堂站在窗口眺望着晚霞发呆,听见穿上的动静赶紧过去,白荆泽坐起来,闭着眼睛不看他,良久才睁开眼,坚定的吐出一句话。
“教我打败你的方法!”
男人沉静的看着小孩,幽深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变态遇到疯子,会发生什么呢?
白予堂不知道白荆泽的恨意来自于他自以为是的“疏离保护”,而白荆泽也不知道白予堂的疏离是为了保护他。
两人的骨子里都是傲气和脆弱,也就注定了,谁都无法问出口,可白荆泽如今重生了,不仅重生在经历过那些事情后,他放下了无所谓的高傲和愚蠢的信任。
或许这是一个改变的契机也不一定。
“好!”
男人沉稳的嗓音在房间里理所当然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