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刚刚开始进行的拍卖会,两人进去后,坐在离主持台不远不近的位置,但看到陆凉的人都纷纷在他路过自己身边时道一声:陆少好。
陆少来了。
因为拍卖会已开始,大家都还知道维维持安静,所以声音都很小,没有妨碍到主持人正在对一件清紫水晶鼻烟壶做着背景介绍和相关历史记录。
坐下后,陆凉对钟离说:一会儿有一幅徐邵之的山水画,你帮我看看。
钟离应下。
似乎感应到有人在往这边注视,钟离看过去,游以知一双冷淡含冰的双眼扫了他一眼,像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无动于衷的收回目光。
他回来了
五官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就算是坐着也无法掩盖他挺拔的身姿,眼神疏离冷峻,一如既往的利落短发,下颚的线条如刀削,这让钟离想起在雕塑系内看到的西方人物雕塑
,略显深陷的双眼,本应该是深邃多情的,但这双眼此时此刻却如冬季降临,寒气逼人。
五年,在没看到游以知之前,钟离觉得仿佛一眨眼,看到他之后,似乎这五年是顶顶漫长的才对,把彼此熟稔的两个人变成了陌生人,钟离在心里笑了笑,难道不是应该乐见
其成吗?
等到解决了陆凉的事情后,钟离再看过去,本来坐在那里的人已经消失。
谢谢,真可惜,竟然是赝品。字面上虽如此,但语气听上去却不像是在惋惜。
钟离收回目光,慢慢道: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已经超脱了赝品这两个字可以界定的范围,虽然没有细看,但从纹路和纸张的腐蚀程度,还有行云流水般的作画手法来看,
应该距离徐邵之所处的年代并不远,具有一定的研究和收藏价值。中肯的评价。
陆凉听完,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说:我刚刚看到了你的那位朋友。钟离闻言一怔。
陆凉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外泄的情绪波动,继续道:他明明看到了你,你也看到了他,为什么没有说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不是应该关系很好吗?而他看你的眼神
,却是和看一个陌生人一般无二。
钟离扫他一眼:陆少这么关心我的私事?
私事陆凉慢慢念出这两个字,眼神含义不明。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陆凉收回探究的心思,笑了笑道:刚刚是我多话了,抱歉,我送你回去吧。
钟离看他态度诚恳,如果计较的话就显得自己小题大做了,没有拒绝。
第42章
不得不说,在他们身后远远停着的一辆车里的人,用五味杂陈,翻江倒海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都有些轻了,助理看车子马上就要消失在十字路口,回头问了一句:要跟过去吗
?
游以知想到了四年前他偷偷一个人坐飞机回国,跑到他的住所,没有人,又去了他所在的s大,南方七月的天气是很粘稠的热,浑身仿佛贴着一层塑料薄膜站在太阳底下暴晒,他
气喘吁吁等在宿舍楼旁的大树下,看到心心念念的人从里面不紧不慢的一步步向他走来,心中想好的对话忽然之前都堵在喉间,仿佛成了哑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有眼眶因为内心
的激动而发热发酸,但对方的第一句话却让穿过大洋彼岸,犹如熔岩在翻滚的心情忽然冷却凝固,游以知想过无数他会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唯独不是这句。
我认为,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清凌凌的嗓音如二月春风,说出的话却让他冻住了双脚,无法靠近他。
当时的他好不容易把因为看到思念的人而让眼眶涌起的热意忍下去,听到他的话,勉强勾起一个不算难看的微笑,问他。
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