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戎盯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迅速收了起来,表情有几分凝重。
他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拿出手机给宁翀打电话,那边过了好久才接起,声音无精打采的,“表哥,在市过得怎么样啊?”
“才刚刚安定下来,有种百废待兴的感觉。你怎么样?听语气好像不是很愉快,又跟肖宝贵闹矛盾了?”
“还闹矛盾呢,我现在连他人都找不到了。”宁翀抱怨道,“他爸爸把他捉回去不知道藏哪儿了。我上门去问,他爸爸倒是坦诚,说他俩吵了一架,他失手害肖宝贵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医院躺着呢。我问是哪家医院他又不肯告诉我,只说等肖宝贵好了他不会限制他的自由。”
“正好趁这个机会分手算了。”
“哎,别人都是劝和不劝分,你怎么再说,我对他还有感情,不想分手。”宁翀叹了口气,“其实我比较担心他的安全。”
“他在他爸爸那儿有什么不安全的。”曾戎嗤笑一声,“比和你在一起安全多了。”
“我怀疑肖趵会虐待他,”宁翀发愁道,“上次肖宝贵搬进我家时就是鼻青脸肿的,问他是怎么弄的他也不说,但我猜就是他爸爸打的,不然还能有谁。这次说什么失手害宝贵受了重伤,我怀疑就是肖趵故意打的。”
“这和我听到的不一样,肖趵不是对自己儿子特溺爱吗?”
“我知道,以前肖趵可能对肖宝贵是真好。可是你看,不是所有父母都能接受子女是同性恋的。”
曾戎沉默片刻,“那就是你害肖宝贵被他爸爸打的咯?”
宁翀沉默了更长时间,“表哥,我真不该跟你诉苦,越说心里越堵了。不和你讲了,我出去找人了。”
“等等,”曾戎摘下眼镜按了按眼角,“我问你,你最后一次见到左小端是什么时候?”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这里见到一个人很像他,想确认一下。”曾戎催促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最后见到他,就是肖趵带着他上我家来那天。”宁翀回忆道,“左小端不知发了什么疯要打宝贵,被肖趵教训了一顿自己跑了,后来我就没见过他了。”
“和我开车撞到左小端是同一天吧?”
“没错,”宁翀压低声音,“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那你最后一次看到他时,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的地方?”宁翀仔细想了想,“多了一个纹身算不算?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们都没有再见面了,去纹个和肖宝贵一样的纹身给谁看呢?”
“多了一个纹身”曾戎眯起眼,“还有别的吗?”
宁翀苦笑,“那种场合我都不敢多看他几眼,你还指望我变成福尔摩斯啊?不过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得”曾戎停顿了下,“算了,等我确认了再告诉你吧。”
“说话不要说一半好吗?!”宁翀吼道。
“行了行了,你快去找肖宝贵吧。”曾戎挂断了电话。
肖宝贵在遇见眼镜男后就没了逛街的心情,出了服装店的门就搭公交回家了。虽然眼镜男这个人很讨厌,但衣服是无罪的,肖宝贵把新衣服留了下来。
齐佑回家后肖宝贵连忙把今天遇见的眼镜男事情告诉了他,着重讲了自己是怎么机智地发现眼镜男的真名的。
“”齐佑皱着眉揉了揉额头,“你确定这是他的真名?”
“他刷卡签的字难道还能不是真名?”肖宝贵一脸求表扬让人不忍心打击他。
“嗯,也是”齐佑拿出购物袋里的衣服看了一眼扔到地上,“衣服就不要了吧。”
肖宝贵弯腰捡起来抖了抖灰,“为什么啊?扔了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