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笑着点点头。
云宿见他笑得满意,便道:“您住的地方暂且安排在院子前面,就是在那两棵香樟树前,若是不如意还可调换。”
“那间房可曾有人住过?”
“没有人住过。”
“可曾有前人的器物?”
“都清干净了,阎大人都叫人换了新的。”
“呵是么”他冷笑,往那间房走去。
房间比较空旷,床在东侧,一面贴墙。北侧是窗,窗下是书桌。西侧是书柜和一张大桌,均是新的紫檀木。清明推开窗,窗外正是那两棵香樟树和一座小亭。他见柳絮在窗台边随风打转,转眼又望了望周围,不见有柳树,问:“哪来的飞絮?”?
“此地有一湖,叫石泠湖,湖边均种了柳树,每年的这个季节柳絮便飞得到处都是。”
清明笑得极开心,道:“过些时日我去看看。”
那一秒,他眼里闪过一点光芒,像孩子一样单纯的喜悦和期待,恰巧被云宿捕捉到了,云宿道:“您要想去唤我一声就好,车马都准备着。”
“不必,我自己去。”
“明白了。”
“对了,后院那些还未来得及打理的草木都由我来弄,你们不必费心。”
“明白了。”
尚儿贴在门口,歪出半截身子,小声道:“秦、秦大人晚饭、好了。”他越说越小声,小心地看着清明的脸色。清明朝他笑笑,道:“知道了,我们走吧。”
众人都在旁站着,等他们三人进了屋,陈公上前一步迎过去,道:“秦大人这边请。”
清明坐下,众人才坐下,陈公先为他斟了一杯酒。
“今日匆忙,礼数不周,还望秦大人见谅。”
“陈公这样说就见外了,我一介小生,怎经得起诸位的厚待。如今初到京城,又无故人,只借得一点薄福混到今日,怎敢妄自尊大?”
陈公干涩地笑笑,他看着这位新主,眼里竟浮现出几十年前他初来府上的情景,那时的主姓王,不姓秦,他们的神态倒有几分相似。
清明道:“大家不必过分拘束,若你们不嫌弃我这他乡之客,我们以后便是一家人。”?
“我们怎敢呐,秦大人!”陈公有些不安。
“呵呵,这便是了。我先干为敬。”说罢喝下那杯酒。“大家动筷吧,我看尚儿也饿了。”
“啊、是、是。”陈公道:“不知这些菜都和您口味吗?”
“嗯,都挺好的。”
众人吃得很安静,没人多说话。那张桌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边角被磨得油亮油亮的,恐是王氏留下的。
王氏早就被阎氏视作眼中钉,王丞相年事已高,朝中诸事已无力掌控。子孙们都很本分,在朝中担任要职,却不知从何处传来王氏谋反之嫌,于是京城王氏被满门抄斩。此劫过去,王家势力被削弱大半,再也无法与阎氏抗衡。王氏旧宅还剩这间书斋,便腾出来给新进的官员用。京城早就有关于阎氏喜好南风的传闻,这间宅子的用途便可想而知了。
入夜。
清明推开卧房的门时,被烛光下的黑影吓了一跳:“阎、阎大人”
那个人坐在书桌旁,笑得奸诈而又贪婪,他捋了捋他花白的胡子,道:“进京的路,你走了近一个月”
“是”他站在门口。
“你过来。”那个人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叫他。
冰冷干燥的呼吸声在初春的空气中一粒一粒地敲击着清明的心脏,清明僵硬地把门掩上,走到他面前。
阎把手放在清明腰间摸索,“你瘦了”
清明脸涨红,往后退了几步。
他揽过他的腰,把他引到自己腿上。他扒下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