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道:“云宿、云宿,他”
云宿笑笑,揭开盖着清明下半身的被子,道:“不必管他。”然后像往常那样把清明的腿打开了一些。
“云宿、云宿,你放手”突然一阵冰凉贴在清明腿间,清明收拢腿,“啊云宿,停、停手!”
云宿正他涂药,“秦大人,别乱动。”
“你、你——别看!”清明红着脸朝郑疏尘吼,眼睛也红红的。
“好了好了,秦大人,他没看。来,腿打开。”
清明拗不过,稍微安静下来些。
郑疏尘却走到云宿身边,低声道:“药给我,我来涂。”
清明慌了神,又恼又羞,“你们、你们都给我出去!”
郑疏尘握住清明的脚踝,“清明,听话。”
云宿笑道:“秦大人,你依他一回吧。我出去,你听他的话。”说罢便离开。
“清明”
清明用被子盖住脸,道:“别看我!”
“清明,我不看,我不看你,你先躺好了。”郑疏尘揉了揉他的脚踝,怕刚才捏重了,“来,腿抬起来。”
郑疏尘从他脚踝涂到腿根,看着他腿上紫青的痕迹,才知道清明那双眸子里的孤绝和怨愤是如何酿出来的。
“好了,清明。”他盖上药瓶。
清明委屈道:“别看我”
郑疏尘见清明的脸依然红着,摸了摸他的头,缓缓开口:“清明、清明我喜欢你啊。”
清明看向郑疏尘,见他笑得苦涩,缄默。
“清明,我喜欢你。”他握紧清明的手。
清明被握住的左手烫得几乎要烧起来,热度扩散到全身,把脑袋灼得无法思考。清明痴痴地看着郑疏尘,开口想说什么。
“清明啊”疏尘似乎读懂了他,从袖里取出一根红绳,把它系在清明细白的手腕上。“清明,梦里的东西,是带不走的。”
“呵呵呵”清明看着他笑了。
“清明,你什么都不愿与我说。”他没有责备,只是轻轻托着清明的手,感受那来自腕间的细微的脉搏跳动。
“我又能,说什么呢”清明不知从什么时候,习惯了郑疏尘的手:骨节分明的,微凉的,有力量的。有时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愿去想,便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听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清明,你早已乏了,何必如此逞强呢”他替清明把被子掩好,“你总是一个人。”
“哼你又知道什么?”
郑疏尘笑道:“我知道,你眼下有三颗痣。”
“所以呢?”
郑疏尘不语。
清明沉默了一段时间,抬起眼,“你”
郑疏尘温柔地笑了笑。
清明避开他的目光。
“清明,六年前,苏州大雪。”
清明坐起来,眼底漾起的水痕顿时涤去了一路的风尘,待到他双眸沉静下来,眼中则多出了几分透明的酸楚。他看着郑疏尘,然后低头笑问:“我那时,是什么样子?”
“天还未亮,雪还未停,你蹲在巷口的石阶边,一直在咳嗽。我走过去时,发现你肩上和发上已落满了雪。你只是把头埋在手臂里,不停地咳嗽,一声接着一声。我把灯笼放到你身边,看着你,你仍抱着双膝不动,就那样过了很久。天稍微亮了些,你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就起身要走。你睫毛上附着霜,眼下有三颗痣。”
“我那时,说了什么?”
“你拂去衣上的雪,理好头发,什么也没说。”
“是么,我已记不清了。”
清明不愿回忆在戏班里的事情,有些事他早已忘记,而有些事却让他刻骨铭心地恨着。他时常在梦里含着泪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