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长恨消磨乱床笫,病蝉鸣血拒来客(附小剧场·清明的童年)

越来越少,院前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便整日穿着素服,披散头发靠在床上。现在,刑部侍郎不过是一个空职,众人都明白秦喻璘是个被阎氏辱弄得体无完肤的鸭嬖,阴狠奸邪的淫东西。

    清明想起许多事情。父亲离开辙水的清晨,鼻尖灰白潮湿的冷雾把他的嗓子扎得干痒;喻弦在月下推门出去的时候,夜风挟着尘土扑进了他的双眼,世界一片痛楚的黑暗;季娘挥下鞭子的一瞬,他的背忍受着如被烧得通红的刀刃砍剐的疼痛。

    他在被褥里汗流不止,痛苦得无法排遣,便开始搜罗自己最干净的记忆:远河儿冰冷的小手,祖母放在案上的经卷,庙里菜园子边的野花,喻弦捧起的白雪那是他最清澈的忧愁,也是他此生背负的最大罪孽。

    清明的梦越来越真实,他甚至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我死了么?”他望着房上横梁。

    林予素坐在窗边,用同许多年前一样的眼神看着清明。

    清明就躺着,和他对望。

    “带我走吧,我累了。”

    林予素笑了笑。

    郎中说清明的脉象是鬼脉,怕是阴间有人唤他走。

    清明看着那扇渐渐被风吹开的窗,朝窗边一笑,“滚出去。”

    郎中被清明垂发含笑的模样吓住,睁大眼睛看向窗边,“秦大人”

    清明回头,看着郎中的死鱼模样,道:“没听见么?我叫你滚出去。”

    所有来客都被清明拒之门外,后巷的这间宅子这就这样冷清下来。

    云宿问:“若是他呢?”

    清明眼前浮现出初春在石泠湖桥上遇见的那个人,道:“他已不会再来了。”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