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走到了宿舍外面的一排胡杨林里。等天色黑了,运动场上更热闹了,天上的月亮也升起来了,远方驰来一辆装甲车,经过榴榴身边停下了,车上跳下来一个人。
一个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榴榴总能一眼就认出来的人。
榴榴似乎都能闻到空气里枯枝寒叶的味道,夹杂着清冷干燥的空气,于戈已经走到他面前,就像是从月亮上走下来的,因为他的身上有一股月亮的味道。
对,就是月亮的味道。
于戈站在榴榴面前,然后伸手抱住了他,清冷的唇瓣吻了吻榴榴的额头。
榴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紧紧搂住了于戈,永远不舍得分离了。
在月亮下面,榴榴终于等到他的于戈了,全天下他最喜欢、最离不开的人。
于戈带榴榴回了宿舍,从柜子找出罐头给榴榴吃,去楼下打了热水上来,榴榴洗了漱,高高兴兴地泡了脚,换了睡衣爬上软乎乎的床。于戈还在泡茶喝,床上艳丽动人的小美人朝他招手,娇声喊他:“老于,你快过来啊。”
于戈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的水,榴榴喊了他好几声,于戈才走过去,递过来一个热水袋,“喏,给你。”榴榴笑眯眯地接过来,放进被窝里,伸手去拉于戈的手,眼尾拉长,眼睛亮晶晶的,“又软又糯地招呼于戈,“你坐下来啊,我也有东西给你。”
于戈刚挨近一点,榴榴就献宝地一下从枕头下拿出了红色的围巾,伸长的手臂想戴在于戈脖子上,于戈躲了一下,榴榴就不依不饶了,“要过年了,红色的喜庆啊。“
非给于戈戴上了,可他一身绿军装,看起来可好笑了,榴榴摸了摸头上的红帽子,又拉了拉于戈的手,“你看我,我的帽子也好看吧,我特意选的。”
于戈用指腹摸了摸他的脸,“行了,今天坐车辛苦吧,快点睡吧。”
榴榴戴在红色的小帽趴在枕头上,指尖在被子上一点一点的,软声问:“老公,你明天有时间陪我吗?”
老于还忙着去写报告,“再过两天过年了,过年的时候我换换班,把时间腾出来。”
那就是没时间了,老于已经趴在桌子上写报告去了,榴榴时不时跟他说几句,困意上头,便睡过去了。夜很深了,老于才忙完爬上床,那顶可笑的红帽子还戴在榴榴头上,老于把帽子摘下来,在榴榴的光头上亲了一口。
似乎是一夜好觉,接下来老于都忙的很,好几回都只有晚上榴榴才见到他,很快新年到了,营区凑在一块过年,在运动场上搭了一个舞台,还组织了节目,军属坐在台下第一排。榴榴还是戴着他的红帽子,正鼓足了劲拍手,眼里、嘴角都是笑意,任谁那么一看,都晓得他现在是多么兴高采烈。
老于从执勤地回来,一进场就瞧见自家的傻老婆,小脸被风吹得红红的,笑得傻乎乎的,整个人都被大棉衣给裹住了。老于过去拍了拍榴榴的肩,榴榴回头一看高兴地扬了扬眉毛,拍了拍长板凳上还空着的另一侧,拉拉老于的手:“快点坐下,节目可搞笑了。”
台上两个小士兵搭伙演双簧,老于也听不懂他们在演什么,过了一会儿演完了,大家都使劲地鼓掌,属他旁边这个傻子鼓得最用力,然后营区里标致的女医务兵上台主持,说要请个家属代表上台表演个节目,小傻子见没人肯主动,腾地一下站起来高高地举起手,立马被主持人迎上台了。
小傻子上台,因为穿得太厚了,走起路来摇摇摆摆,像只胖乎乎的企鹅,最显眼的是头上那顶红色的帽子,主持人问他跟于队长什么关系,小傻子笑着说:“他是我哥。”引起台下的士兵纷纷哄笑,又问要表演一个什么节目,小傻子从兜里掏出一把在路上当地民族兄弟售卖的口琴,笑着说:“那我就给大家吹一个小曲吧。”
小傻子在台上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