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竟又转回他手中,随后枪矛再次横甩而出,便又是一片削骨断筋的可怖声响!
那两人仿佛地狱罗刹,一身盔甲如泼血一般沾满残破血肉,目光却如出一辙的冷静镇定,动作明明暴戾如斯,神情却丝毫不乱,身后大燕将士被主帅们的凶悍表现刺激得越发激动,纷纷怒吼着“杀!杀!杀!”,黑压压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咆哮着直冲敌军而去!每个人都猩红着眼,杀声震天,一刹那大燕大军的士气达到顶峰,仿若山崩海啸之势,直扑得北漠大军节节避退,心中惊骇无比——这不过一日而已,大燕那一群软趴趴怕死的孬兵,怎的突然变得如此凶恶?!
可何止凶恶,简直不要命的虎狼一般,一个人斩杀两人三人都算少数,以一敌五都不在话下,整个大军在北漠士兵眼中如同一群疯子,尤其那为首的两个将领,疯得如鬼如魔,只瞧上一眼,便吓得人肝胆俱裂!
“左翼军!左翼军回来!左右两翼一齐包围那率领骑兵的银甲主帅!弓箭手准备!全都给我射杀那个疯子!势必给我把他杀了!快!!”
北漠主帅大吼一声,剩余的半数左翼军立刻调转马头,齐齐奔向几乎要将右翼屠杀殆尽的红袍将领。正顶着箭雨持盾攻克后军的林威忽然一怔,发现箭势骤停,竟是齐齐都射向大军右方,他心中猛震,立刻吩咐副手顶住,自己驱马一路杀到阵中,冲着已战成血人的萧炙大喊:“将军!不好了!左右翼合军包抄过去了!”
萧炙猛地又斩下两人头颅,血红眼睛瞪着林威,喝道,“包抄而已,打回去就是!慌什么!”
“不仅是包抄!”林威猛一避过一人突袭,匆忙又冲过来一些,急声道,“弓箭手转位!全都全都去攻打我们的骑兵精锐了!”
“骑兵?!”萧炙猛然一震,匆忙抬头,就见远处箭雨连天,竟是集体射向凤阳所在的方向!
萧炙猛一咬牙,林威便立刻道,“我吩咐了副手他们继续攻克后军,将军你快去那边,我替你顶住中军!”
“好!”萧炙也没时间废话,手中缰绳一撤,大吼一声“驾——!”,便迅疾地冲了过去!
“啊啊啊——!”
一声声惨叫传过来,萧炙几乎要咬出血来,骑兵最怕的便是弓箭,不像步兵有盾牌可以抵挡,他勉强在人海中辨认凤阳的位置,直到一袭红袍迎风震荡,他立刻深吸口气,冲着那红影直奔过去。
“凤阳——!”
萧炙赶得恰到好处,刚刚飞奔过去,便在途中斩断了一支射向马臀的飞箭,他没了一丝耐性,下手越发狠厉,干脆地砍了十几人的脑袋,越发急迫地驱马向前,然而竟仍是晚了一步。
“呃!”
那人熟悉的声音发出一声闷哼,萧炙心头突然间大痛,长刀横甩出去,飞旋在空中又杀了一整片,终于杀出一条血路,直冲到凤阳身边。
“凤阳!怎么样?!中箭了吗!”
凤阳浑身浴血,未盖着面具的半张脸也完全看不清模样,萧炙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慌神,急声道,“伤得重不重?!”
凤阳摇头,却是伸手握住穿透了肩头的弩箭,干脆地拔出来丢到了地上,喘息道,“没事,小伤。”
“你!怎么直接拔了!你不能这么流血!”
“插着箭不方便动作”
话未说完,便又是两箭飞来,萧炙匆忙砍断,陡然间升起滔天怒意,顿时黑眸一沉,厉声道,“保护好自己!不许再中箭了!”
凤阳刚要回话,却见萧炙突然驱马回身,竟是只身一人直冲向了后卫军保卫着的弓弩队!
“萧——!!你干什么!回来!”
“给我站那儿不许动!”萧炙的怒吼声震荡过来,“你敢追过来,等战事结束我就再不见你!给我老实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