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怨恨我,可肚子里毕竟怀着我的孩子,身体如果实在熬不下去,往后可以召我进宫,我会来照顾你。”
“”?
“那你早些安歇,我走了。”
萧炙说完也没回头,径直走了,身后很安静,安静到近乎诡异,一直到他完全踏出御书房的时候,才又突然听到一声痛苦的干呕,这一声比之前任何一下都嘶哑激烈,萧炙蓦地回头,就见那人一手撑着案桌,另一手捂着嘴巴,整个脊背拱起来,指缝间居然淌出一道艳红的血滴来。萧炙一惊,立刻疾走回去,就听慕容弃开始持续不断地剧烈咳嗽,等他走到身边的时候像是无法忍耐了,后背猛地哆嗦了一下,随后呕出一大口血,喷在了那张皱巴巴的战报上。
“慕容弃!”
萧炙立刻抓住他的手腕,震惊道,“你怎么咳血了?!”
“咳咳呕!”
慕容弃像是想甩开他,却没有半点力气,又吓死人地猛咳出几口血之后,身体突然一软,瘫倒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浸在了水里,全身都湿透了。
“你你怎么样?”萧炙是真的惊着了,他只知道怀孕会呕吐,会难受,可慕容弃这反应根本就太反常了!
“叫”慕容弃像是也受不住了,颤抖的手臂抬起来,费力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帮我叫、叫温、太医咳咳!呃!”
“好,你等着!”
萧炙不敢怠慢,立刻朝外喊了句,“来人!请温太医过来!”
听到奴才们应了,他才将龙椅上的人半抱进怀里,皱紧眉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双儿怀孕不会这样!你怎么会咳血的?!这样多久了?”
慕容弃两眼模糊,意识似乎涣散了,全身都在发抖,萧炙不忍再问,把人抱紧了,随后一咬牙整个儿抱起来,匆匆抱进了偏殿,放到一张软床上,又立刻掀开被子盖到了他身上。
“你身子怎么突然这么冷?慕容弃?你说说话!你怎么了?能听见我吗?慕容弃!”
少年却彻底晕迷了过去,一张脸蜡白,抓着他衣袖的手也突然松开,瘦成骷髅一样的身子瘫软在床上,仿佛散了架似的,下一秒就要咽气一般。萧炙这一刻才真正明白了墨言的那句“你可知他过着什么日子?”,他不知怎的心头忽然疼了一下,尤其是看到这偏殿里竟然还散落着不少奏折和书卷,仿佛那上面的朱批都是这人一口血一口血咳出来的,看得他忽然焦躁起来。
想到那金阙酒楼里放肆的谈论,其中有多少褒奖给予自己,便有多少不屑积压在这个少年疲惫的肩膀上,是自己狂傲地带兵杀进了紫禁城,是自己亲手摧毁了他的无上天威,那本该受世人敬畏的九五之尊,因为自己的威逼而沦落成了天下人口中的笑柄,本就因为年少,因为弑兄杀父而为人诟病,如今又落到这般境地,即使再呕心沥血为这天下百姓,又有多少人领情呢?
是自己,害得那初见时的俊秀少年,熬得如此憔悴枯槁了吗?
“微、微臣参见王爷!”
萧炙回过神来,勉强压抑住烦乱心绪,摆手道,“起来,快来给他看看”说着忽然话音一顿,警觉起来,“温太医,本王不与你兜圈子,你知道多少,从实招来。”
温太医脸色惨白,踌躇许久,才战战兢兢道,“陛下陛下是双儿,臣知晓的”
萧炙仍紧盯着他。
温太医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他肚子里的孩子是是王爷您的,微臣微臣也是知晓的。”
萧炙松了口气,这才让开道来,“给他看看吧。”
温太医怕得要命,给慕容弃把脉的时候手都是哆嗦的,等终于诊治完了,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忐忑道,“臣这就去开方子,马上叫人熬了给陛下端来。”
萧炙嗯了一声,却道,“你去叫他们熬药,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