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尘埃落定 第三十八章 可怜的断鞅终于又吃到肉了

    断鞅自顾自说着,思绪飘散到遥远的从前。我没有回话,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中暗藏着似夜浓稠、洗涤不净的污浊情绪。他说起自己的从前,零零碎碎,拼凑不出一副完整的景象。

    “斩尘是我弟弟。”他亲着我的鼻尖,“他那时会挡在我前面,让那些石头都砸到他身上。”

    “为什么?”

    “为什么?”断鞅好久没有笑过了,嘴角的弧度尤为僵硬,“垂髫儿童就如耄耋老人一头华发,在一方弹丸之地,便足以骇人听闻。可怜斩尘那厮,凭空为比他早出生一瞬的兄弟,担上这妖孽之名”

    “你说,到底是我们该死,还是那些愚昧无知的人们该死?”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晓得作何回答。

    断鞅咬破我的上唇,鲜血涌出来,被他舔尽,吞入腹中。伤口很大,一时间根本止不住血,断鞅抬起头,将津液稀释过的血抹上我的脸,直逼眼睑。我下意识闭上眼,温热的液体抹在眼皮上,睁眼的霎时便是一片如火的血红。

    “我们不该死,那些愚昧无知的人们也不该死。”

    “你该死。”

    断鞅抱着我,亲密无间。

    他在我耳边诉说的话语,却直白、残忍得令我不解。

    我无心在意他的过去,只是断鞅想要说什么,我没有权力去打断。他止住话头,方才比平日多出好几倍的话语好似耗尽他所有力气,他埋在我的颈窝里,一声不吭,闷闷地喊我名字:“狡童。”

    “”

    “狡童、狡童其实我们”

    我摸着他胸口的伤痕,迟迟等不来断鞅将这一句话说完。

    这时,门打开一条缝。

    我心间一颤,身体顿时僵硬。断鞅死死地箍住我的腰,不让我逃离他的怀抱。我低头看到黑靴踩着阳光走进恣意楼内,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践踏我的血肉。

    ——斩尘。

    断鞅哄我:“不怕,我是他哥哥。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揍他。”

    无济于事。

    我眼前闪现过决明的眼、他的笑、他的呼唤还有他的血。我挣开断鞅,起掌挥向斩尘下盘。

    斩尘衣袍的下摆迸裂,他后退一步,脚晃出虚招,抬手将我击落于断鞅怀中。

    断鞅小儿把尿似的把我又一次搂在怀里,竟出言夸赞道:“竟然能近斩尘的身,值得夸赞,加紧练习说不定有生之年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打了。”

    斩尘淡淡地瞟了一眼断鞅。

    断鞅摇摇头,痛心疾首:“弟弟真不如以前可爱,也不会拽着我的衣角软软地叫我哥哥了。”

    “闭嘴!”

    我笑出声来,泪流不止。

    “狡童也觉得我说的一点儿也不错,对吧?”

    我怔怔地看着他,点点头:“对,我以前也有一个,会拽着我的衣角软软地叫我”我说不下去了,眼眶酸涩得不行。我转移视线望向穹顶上的精美画梁,也不知道在问谁:

    “决明什么时候来接我?”

    “他还说要亲自给我摸个隼蛋呢,要知道被叶南歌这小子抢先了,估计要生上好几天的气,我得怎么哄他啊?”

    我正欲继续说下去,斩尘陡然打断我:

    “他死了。”

    他上前掰开我的腿,下身除被甬道吃进大半的玉势外,空无一物。

    我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你骗我,我才不信,他在哪儿?”

    “骨以磨粉,制百毒;血以入药,解百毒;五脏六腑”

    断鞅没有说下去,因为我在他怀里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叹息一声,斩尘接过话:“这是药人的宿命。”

    “尹陆英妄图偷梁换柱护他胞弟一世周全,岂不知离开平生教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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