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尘埃落定 第四十章 花月出的怒火

,我看你印堂发黑,目光无神,近来怕有血光之灾缠身。不如听我一言”

    他往后趔趄半步,皱眉瞪了我好半天,悬在半空的手愣是没有落下来。许久,他再次让步:“看在你伤还没好的份上,这次就先饶过你。下次再咒我”花月出难得语塞,他戳着我的额头:“看谁愿意来照顾你这只小耗子!”

    他命令我平趴在床上,背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痒得我极不舒服,忍不住伸手去挠,却让花月出一巴掌给打回来:“怎么?咒完我又开始自己找死?”

    这次他真没留情,手背一片通红。

    我自知理亏,只能把手塞进枕头下面,免得一不留神手贱又去挠伤口,叫花月出一通臭骂。

    擦完药花月出便起身收拾东西走人,十分的急不可耐。

    他这几日忙碌得很,夜不归宿,除去给我换药的这半柱香时间,我基本见不到他的人影。我故意问他:“花月出,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别的人?”

    他回头冷冷地看我:“养你一只就够我遭罪了。”

    我讪笑,目送他的离去,门外锁链叮当作响。

    笼子里的紫翎不见瘟神,便一改先前只敢叫唤的怂样,翅膀砸得鸟笼哐哐震颤。多日未见,它胖了不少,羽翼渐丰,尖喙啄得金笼的栏坑坑洼洼。

    它猴急地把自己的脑袋挤出笼外,却错估自己现在的体型,让脖子卡在缝隙里动弹不得。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它不知所以地挣了几下后,随即将幽怨的眼神投向笑得喘不过气的我。

    我的腿本来就使不上什么劲,还笑得东倒西歪。让它卡在缝里好一阵后,我才慢吞吞挪到笼子旁,拽着翅膀把它拔出来。

    它现在的体态之肥硕,我一只手已经兜不住了,得要两只手捧着。我捧着这只懵圈的傻鸟,低头亲亲他的小脑袋。

    紫翎回过神,歪着小脑袋不解地看着我。它或然是对我的情绪产生共鸣,此刻竟一反往日闹腾的姿态,安静地缩在我怀里。

    我揣着它打开窗户。

    这里是花月出的院落,庭院里花花草草都被拔光改成药田,空无一人。

    坐忘守就潜伏在周围,戒备以待。

    啾啾鸣啭。

    我瞥见昨日的那只鸟儿飞进院子。它轻巧地落于窗台,蹦跶着朝我乞食。

    紫翎冷不丁地叫了一声。

    小鸟儿这才发现我怀里的猛禽,顿时惊得窜天而逃,一溜烟地飞出庭院。我刚要转身要去取苞米,就眼睁睁地看着紫翎把那小鸟儿给吓跑了。

    它扭扭脖子,神情好不得意。

    我不由再次失笑,把它放在窗台上,就刚才那只小鸟儿站着的地方,抚弄他的脑袋。良晌,我才定下心神,举起手臂遥指干霄凌云的恣意楼:“看到了么?”

    隼的眼力向来为人称道,我相信它比我看得更远更清楚。

    我继而把紫翎往外一推,额上已经布满虚汗:“你沿着这个方向飞,越过恣意楼,越过树林,你就”

    我回忆着几年前叶南歌领我出去的路,指尖不由发颤。

    “自由了。”

    紫翎不动,用鸟头拱我的手。

    我摸着它鸟喙下的纤羽,压低声音与它耳语:

    “而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

    紫翎的小尖嘴轻啄我的手心,而后凌空展翅,厉声长嘶,一跃千丈。

    它在空中盘旋数圈,隼啸振聋发聩,朝着恣意楼的飞檐翘角展翅而去。

    庭院风静草止,红色的悬日下,我已看不到紫翎的身影。

    我耳边犹想起叶南歌的话语:

    “狡童、狡童!紫翎是我爹府上从西域请来的驯兽师训练过的隼,你只要把它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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