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而来,沉稞原以为那是从掐着自己的对方身上传过来的,下一秒才搞清楚血腥的来源是自己的口腔。
喉咙似乎破了还是气管呢?
很不甘心
随着意识的消散,沉稞默默地想着。
出人意料的,此时他想的不是沉穗,也不是知晓,反而是一种浓浓的可惜感——杀害自己的人连个屁都没放就把自己掐死了,甚至对方的身高还没到自己脖子,自己这样半跪在地上被掐死死相一定很难堪,周围一片漆黑看不到杀人犯的脸就没办法在死后缠着他了,真不甘心
“咦?”
然而,就在沉稞感到身体都已经开始伸直僵硬的时候,对方鼻息间却突然发出一个僵硬的单音节,下一秒他就“咚”的一下被并不怎么温柔的摔在了地上。
失去了禁锢,珍贵的新鲜空气一下子争先恐后的被吸收入肺腔,沉稞几近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喉咙随着气流的进入一抽一抽的疼,血腥味也弥漫在口腔里不肯散去,但是沉稞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从没有如此感谢过自己还活着。
“啪!”
寝室的灯似乎被打开了,沉稞双眼一下子接受不了灯光的变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流出了生理眼泪。
“你”
依然还是很生硬的单音节,沉稞只觉着下巴被一股大力捏住,用来挡光线的手也被粗鲁地拍开,似乎有个人正居高临下的仔细打量着自己。
“呜”
沉稞呻吟一声,徒劳的伸手拍打着施暴人的胳膊,就好像蚂蚁撼树一样的无力。
他根本就不敢去想自己面前的人是谁,那仿佛预兆着一个很不妙的状况。
尽管心中尽力的祈祷,可是当沉稞适应了光线后看到映入眼帘的那一抹标志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的时候,他恨不得自己根本没有来过这倒霉催的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