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玩儿呢?”自己心中却也不信,这样的事,应该不会开玩笑。
还未等成则衷作出什么反应,成则昭的声音已经又急又怒:“成则衷!快点滚出来!没跟你开玩笑!”尾音染上一丝颤抖——她也从不会在家用这样粗鲁的言辞。
成则衷一张脸已经煞白,戎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推开了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戎冶仍坐在原处,听着姐弟俩没怎样收拾便慌慌张张地出了门,然后大门关闭的声音。
十岁的男孩儿不知自己此刻该做些什么,只是有些无措地坐了会儿,转念明白过来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所能做的,不过是替成家姐弟担心罢了。
楼下的门铃却在此刻响起,戎冶起身,打算下楼。
“阿冶,”厅中站着的却是几位熟悉的叔伯之一,小林叔叔,他此时微仰着脸看楼梯上的戎冶,“阿嫂让我接你先回家。”许姨站在他边上,也望着戎冶,脸上还未褪去因方才那变故而生的忧虑。
向来大大咧咧惯了的戎冶,不知为何,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心仿佛顿时缚上石块,往下坠去。
他打量着小林叔叔的表情,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却想问:“为什么我妈突然要我回家?为什么来接我的不是司机是小林叔叔?”两家向来放任自家的孩子在对方家中留宿。
但他最终忍住了。
“好。”他听见自己回答。
戎冶没想到他们兄弟俩竟命运相连至此——那片阴沉的黑云,并没有忘记在这天将他也笼罩进来。
从宽阔的楼梯到豪奢气派的门厅都是一片狼藉,明显经过了一场激烈的冲突。几个佣人正埋头收拾着,无一人敢抬眼朝进来的两人身上瞟。
气氛不详。
戎冶扭头去看林弢,他一脸平静,拍了拍戎冶肩膀:“阿嫂在楼上。”他简单地朝上方抬了抬手,就不再言语了,转身往偏厅走去。
戎冶感觉自己的头脑像是在冰水与滚汤之中交替浸泡,他近乎是小心翼翼地上了楼、敲了主卧的门、进了房间。
他看到妈妈就坐在椅子里。
在戎冶回来之前,梅嫣已经换下弄皱的衣衫,重新梳理了头发。为了遮盖妥帖妆面上纵横的泪痕,她甚至补过了妆。
然而她哭红的双眼却无从掩盖,痛苦的心情也无法扭转,美丽的混血面孔上一派哀凄。
这个向来明艳照人的女人,此刻看起来憔悴又不堪一击。
“妈,”戎冶像被人在胸口重击了一拳,他轻轻地,试图用自己最温柔乖巧的声音说话,“您怎么了?”
梅嫣理了理头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来,朝戎冶招了招手。
戎冶乖乖走到母亲身边,等她开口说话。
“小冶,妈妈很快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生活了,”梅嫣将戎冶揽进怀里,轻轻摸着他的头发,“等你长大些了,要常来看妈妈,好吗?”
戎冶如遭当头棒喝,心中骤然窜起一簇无名之火,他的质问几乎是怒吼:“您是我妈!不跟我住一块儿,要去哪儿?!您为什么哭!是不是我爸欺负您了?他人呢?!”
梅嫣摇着头,什么都不肯说,却又无法自控地流起泪来,起先还忍着不出声,到最后抱着戎冶哭得一塌糊涂。
她所有的尊严都被戎拓踏碎了,最珍爱的儿子,她同样留不住。
“等妈妈安定下来,会给你打电话的,”梅嫣终于逐渐平静下来,她抬手抹了抹眼泪,最后狠狠亲了戎冶一下,“妈妈爱你,儿子!”
她深呼吸一次,站起身来,面上恢复了以往的气势,胡乱扯了几张纸巾印干泪水,戴上一副占去半张脸的墨镜,走向房门。
戎冶回过神来,拽住梅嫣的袖管,急道:“您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