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毫无迟疑地抬手,给了戎冶一个有力的耳光。
戎冶面无表情地受了,眼中的阴沉只一秒就散了,旋即舒展开一个柔情似水的微笑来,轻抚了一下陆时青的面颊,好似毫不介怀,轻声细语道:“宝贝解气了?乖,咱们这就回去。”半拥着他往外走。
陆时青的余光又瞥见床上那个已经差不多失去意识的男子,强烈的恶感再度涌上,他徒劳地反抗戎冶:“你别碰我脏”
“已经洗干净了,”戎冶现在又恢复成陆时青常见的好脾气好耐性,臂弯有力地圈着他不容逃脱,半真半假地笑说,“阿青,你再不乖,我就要抱你走了。”
陆时青闭上眼,面孔苍白如死,睫毛不住颤抖,低声道:“戎冶,我恨你。”
戎冶愉快地笑出声来:“不,你最爱的人就是我。”
陆时青无言地别过了头。
刚被塞进车里的时候陆时青也挣扎反抗,张皇失措地试图打开车门下去,一遍遍重复“停车、我要下去”,但无人理会;后来戎冶轻易地压制着他、捂着他嘴给人打了电话吩咐说“去替陆时青请个长假”,他的六神无主才后知后觉地化作了惊恐和疑惧,侵入四肢百骸、清清楚楚写在眼里。
他有大声质问戎冶的冲动,你分明早有了分手的念头,为何现在却不肯放过我?!但喉头却紧得发不出声音。
戎冶握着他的下巴,四指在他脸侧轻轻刮过,眼里有着堂而皇之的专横狂愎:“结不结束、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才算,阿青。”——他全然洞穿他的心思。
被戎冶带回戎宅时,陆时青已经一丝精神气也无,呈现出一种半自我封闭的状态。
李霄云迎上来,看到这情形也没有丝毫讶色,如常微微颔首道:“冶哥。”
戎冶将人扔给一个保镖架着,对李霄云道:“安顿好他,闹绝食就吊营养液,不准和外界通讯。”
李霄云轻声应:“是。”
陆时青的眼珠终于动了动,用一种极度心寒的眼神看向了李霄云,然后他看着戎冶,嘶哑地问:“你要软禁我?”
“教你冷静听话而已,”戎冶漠然哼笑一声,“如果你表现好,我会考虑让你出门透气。”
陆时青再没有说一个字。
他安静且配合,为了保全尊严而尤显顺从——进了给他安排的房间就坐在沙发中,大部分时间只坐着发呆,水端来会喝,饭端来会吃,洗浴期间没有耍花样,出来了仍是枯坐、没有动李霄云为他拿来的书或是电视的遥控,到了点自己关灯到床上躺下,继续睁着眼,一夜到天明。
陆时青是不被允许锁门的,他也没有拉上窗帘,大概是凌晨四五点的时候,他便起身披衣坐在了床沿,头脑昏沉而冰冷。他望着外边黑漆漆的天不知道他要等什么,也许是日出。
当天光微微亮起的时候,他等来了一位不期而至的探望者。
陆时青没有去看步履端庄行至他床边的李霄云,是李霄云先开了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可亲:“时青,你睡得好吗?”
“他怎样才会放了我?”陆时青终于说了十数小时以来的第一句话。
“我这阵子总是醒得很早,没有事做,所以想着来看看你怎么样。”李霄云温柔微笑着,没有回答他的疑问顾自说道。她已经化过淡妆,一头秀发也打理好了,赏心悦目地披在肩上。
陆时青终于转动了熬得微微发红的眼珠:“你也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不是?”
李霄云姿态优雅地也在床沿上坐了下来,离他不远不近,双眸认真地凝睇着他,仍是温和地问:“知道什么?”
陆时青近似颤抖地瞬了一下眼,视线垂落下去。
“你知道”陆时青喃喃着,揪紧了手下的床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