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胎动最为频繁,有时戎冶会将手掌贴在她腹上感受肚皮里传出的动静;头几回碰上的时候,戎冶还会颇为新奇地将耳朵贴在李霄云肚子上听一阵,脸上忍不住流露笑容。
就像真正的、正常的和美夫妻那样。
李霄云觉得可能是受激素影响,自己才会不再如以前那样理智了,分不清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她时不时就会生出不甘的心情来,在戎冶来看她的时候,这种心情被欣喜围绕着、总是尤为强烈。
每当看着戎冶隔着一层皮肉同她腹中的孩子互动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怅惘地想——现在她是戎冶的妻子,可是却连像情人那样亲昵地触碰戎冶的资格都失去了。
每一次她都只能自己劝解自己:说到底,我才是名正言顺的戎太太、他未出世孩子的母亲我不相信冶哥会忍心让自己的孩子重复他没有母亲陪伴的命运,既然终归需要一位母亲,选我总好过选别人。他身边这个位置,我还能待很久,很久。
——只是她殊不知因为成则衷的缘故,戎冶早已痛下决定另做打算,两个孩子的人生中是必然不会有生母或养母陪伴成长了。
此时李霄云坐在椅中,觉得厌了,便准备站起来稍微走动走动。
她挪动了没几步,便听到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有电话呼入,她走过去,看到来电人是陌生号码。
但心中突然有股强烈的预感,带着隐秘的希冀,李霄云鬼使神差地,还是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同时托着后腰慢慢地踱开去。
“喂?”但在发声的那一刻,她又猛地懊悔起来——该死,真的是太过寂寞了吧?原本避之不及的纠缠都变成她最缺乏的温暖安慰。
“霄霄”那头响起的声音果然是薛易的,好像一声叹息。
李霄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悄然揪紧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安定了。
——这世上终究是有人死心塌地爱我的。
她这样想着,心落下了,淡淡的虚荣和高傲升腾起来,平静地回应:“什么事?”
“这段时间,你好吗?”
“我很好。”李霄云模式化地回答。
“戎冶人呢?”薛易冷不丁问。
李霄云有些意外,但还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说:“在家,他在楼下。”
话音刚落薛易的语气就变了,硬邦邦地说:“你说谎,他在雅洲绿地外面,那辆迈巴赫已经停了很久,他就坐在车里。”
李霄云身形一僵——雅洲绿地,小陈之前告诉她的就是这个住宅区,但始终不知道戎冶隔三差五到那里是为了谁。
“我就住这里,这几个月来看到这辆车很多回了,霄霄,你不必为了面子骗我,假装过得很幸福,戎冶那个王八蛋对你根本不好,是不是?你为他辛辛苦苦怀着孕他不管,还在外面为其他人花心思费精神”薛易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要将戎冶剥皮抽筋。
李霄云词穷,两度张口都说不出话来,最终也只是后继无言地挤出“薛易”两个字来。
“刚刚他下车了,跑到马路上去拦一辆车呵,没拦住,”薛易冰冷地、嘲讽地笑了,继而问李霄云道,“霄霄,他当初有这样‘痴情’地对过你么?他这样的男人,你真是眼瞎心盲才会喜欢上!”
“他拦的什么车?”李霄云沉声问。
“你居然还问这个?就算他跟别人风流快活,你也能忍?!”
“告诉我什么车!”李霄云厉声道。
“银色的特斯拉。”薛易不情不愿地说出了答案。
李霄云没想到,她在两天后就遇到了那辆银色特斯拉的主人。
她刚刚采购好了一些母婴用品,王芃芃约着她今晚一起吃晚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