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对?”
成则衷陷入沉默里。
“你是为了谁?”成则昭放柔了声音追问下去。
“姐,这么说吧”成则衷避而不答,只是说,“谁都没法预料戎冶失控之后会做什么,包括他自己,我必须确保他的稳定。”
戎冶无声地苦笑了一下,有些伤感,同时却又诡异地得到了安慰。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就是个踩中了地雷的人,只能继续踩在上面一步也挪动不得,否则他、你以及周围的人,都得同归于尽,是么?”成则昭一针见血地说。
成则衷顿了顿才又开口:“不,这局面不是偶然我更像他的刀鞘,实际上,导致他变成这样的就是我,所以更准确地来讲,我是那个系铃人。”
成则昭笑了,话语有些尖锐:“不,小衷,不是,你以为自己仅仅是刀鞘和解铃人?我看你是割肉饲鹰的尸毗王才对!”
成则衷再度沉默了,戎冶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只能在脑海中一遍遍否认,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小衷,其实我今天跟戎冶见了面,”成则昭缓和了口气,慢慢地说,“他对我说过错都是他的,让我不要再怪你,他跟我说他爱你你觉得他是爱你吗?”
这个问题提出之后,戎冶的心又重新一点点揪紧了,有如等待审判——
然后他听到成则衷低沉的嗓音响起,非常冷静,字字清晰:“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他不会再爱我,并且能够毫无留恋地对我放手。”
后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陨星般被裹挟在巨大的冲击力和炽烈的火之中落下,砸得戎冶的心神地动山摇,他再没有勇气听下去,煞白着脸孔几乎慌乱地按掉了通话,将手机远远掷开,颓然地弯着背脊用双掌掌根撑住了额头。
昭姐果真铁口直断,缓兵之计,呵原来我的感情对于阿衷来讲,真的只是牢笼和大山吗他没有获得一点快乐,只是一直在期待着从中解脱的那一天?昭姐没有说错,他根本不想要
而与此同时,这一边成则昭却微有厉色地蓦然抬起了手掌示意成则衷就此打住不准再往下说,她太了解她的弟弟了。
然而成则昭并不知道戎冶已经挂断,她维持着表情纹丝不动,不露破绽地将双手插入了口袋中,挡住了手机的收音孔,微微敛眸盯着成则衷,声音不满且带了冷意:“——因为你不可能放下对他的感情?”
成则衷望着长姊的双眼,并不否认:“姐,不跟他在一起、甚至没有任何往来我都可以做到,但是的,我不可能放下对他的感情,这世上也永远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让我投入那么多的感情了。”
所以唯有戎冶先放手,我才能踏出这片巨湍和漩涡。
掉在地上的手机倏地又响起了来电铃声,节奏活力得很不合时宜。戎冶僵硬沉重的身形微微动了一下,他抬起眼睛慢慢看了过去。
铃声一直响着,按说以戎冶现在的状态,就算电话一通接一通地打进来直到耗尽手机电量他也没有心情过去接听,但鬼使神差的,这一刻他的双腿就像有着自己的意识那般站了起来朝手机走去——
他垂眸看着来电显示,一个“001”开头的手机号。
戎冶蹲下来捡起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对方先是语气有些夸张地感叹了一句,然后转而带着笑意用略有口音的中文问道,“喂?是戎拓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