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做任何评论。他和成则衷有在这边做也不会在主卧,只是最后会回到主卧休息就寝。
戎冶几小时前才刚结束洲际飞行,身体其实已经困倦了,但意识却意外清醒似乎还不想入睡,他怕自己翻身扰到成则衷,后来便松开怀抱躺在一边克制地、轻拿轻放地烙饼,结果强迫自己入睡半晌也无果,戎冶终于耐不住低声问:“阿衷,睡着了吗?”
成则衷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清醒,他背对着戎冶顾自闭着眼酝酿睡意:“没有。不做。再出声妨碍我睡觉就踹你下去。”
戎冶乖乖闭上嘴,然而心里十万分地委屈:我真的只是想聊聊天啊
后来委屈着委屈着戎冶终于还是睡着了,甚至打起了安逸的小呼噜,成则衷却反而越来越清醒。
他下床披上睡袍,离开了主卧。
进入另一个房间,成则衷将门关了重新到床上躺好,终于能在一片安宁中尝试入睡了。
不知多久之后,他顺利地睡着了,并且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在一条阳光下的宽阔大道上。
除了他,还有靳哲。
靳哲拖着他的手一直兴致勃勃地往前走着,道路两旁皆是高大的、金黄的银杏,秋风吹拂,便有叶片簌簌落下,堆积在路面砖石上,仿佛遍地金箔。
成则衷任靳哲带着他走,没有问这是要去哪里,也没有说其他的话。他的腿脚灵便轻健,走了许久,路未到尽头,他也未觉得累。
过耳的风声犹如温柔的絮语。
一切都那么恬淡宁和、畅然自在。
走着走着,靳哲却停下了,转过身来望着成则衷带着分埋怨道:“就知道你又是骗我的。”
成则衷微怔,最终还是无言,只慢慢摇了摇头。
两人默对着,分不清是有口难开、抑或是无话可说。
终于靳哲叹了口气,先笑了:“算啦,你都傻的。”然后他撒开了成则衷的手,扭头挥了挥手臂,走得洒脱又寥落。
梦中止了,成则衷也醒了过来。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望住了天花板,启唇轻不可闻地自言自语道:“你不也是。”
然后他翻了个身侧卧着,重新阖上了双眼。
第二天戎冶很早就从一个梦里惊醒,一睁眼便发现成则衷又不见了,那半边床又是冷的。
这次他情绪十分激动,恐慌发作、失控到大发雷霆,急得叫着名字找人,从公寓那头找到这头来,只听得一扇扇门被摔来摔去弄得“哐哐”响。
成则衷听得动静大作,立时也醒了,赶紧爬了起来,及时冲出来制止了他:“戎冶!我在这儿呢,你干什么?”但还是与戎冶保持了一段距离不再靠近。
戎冶见着了人,铁青的脸色才终于缓和了些,大步走过来神情有些狞厉地沉声警告:“你跑到哪里去了!再睡不着也得好好跟我待在一个房间!不准再这样做!否则我”他陡然闭紧了双唇,不再说下去了,双眼却咄咄逼人。
成则衷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冷冷地看着他:“否则你要怎样?铐着我么?”
戎冶听他这样说,心头大震,良久才垂下眼,妥协地叹出一口气:“阿衷,我不会的。”
——只是成则衷一声不响就离开他身边的做法又触了他禁忌的按钮。
这一番折腾令成则衷也很恼火,后来再一次同眠时躺着心神愈发纷乱,似乎潜意识里就在抵触睡眠这件事,更加难以入睡。但他依言没有离开房间,而是下床靠在窗边,打开一道缝开始抽烟消磨时间。
戎冶凌晨就被浓重的烟味熏醒,看到成则衷人在窗边,指间夹着烟,回过头来淡淡瞥了他一眼,把烟揿熄在烟灰缸里,开口道:“醒了?”声音嘶哑极了,气色看起来苍白如鬼,双眼却精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