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便紧接着响了。
下一秒高宗力的尸首便栽倒在了甲板上,自脑侧汩汩淌出一片血泊来。
高最身形凝固了半秒,然后干脆利落地推回保险栓放下了持枪的手,他转过身,正看到柴明收起枪的最后动作,和他远远地落在自己脸上的平静无波的目光。
那一刹那高最无端浑身一寒,感觉背上浮起了成片的冷汗——在这突如其来又不由自主的生理反应中高最仿佛受到了冥冥中的提点,倏然明白过来了一些事情。
他维持着镇定表情回到戎冶跟前,调转枪口将枪托递给戎冶,顺服地低垂着眼道:“对不起,冶哥,是我刚才一时犹豫不决才让他有机会”
戎冶面无表情抬眼看了高最两秒,这才笑了一下,接过枪站起身拍了拍他肩头:“罢了。”
然后他一手按着高最肩膀转头吩咐:“柴明,跟船长说,开回港口吧。”
当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正和妻子回岳丈宅邸共度“家庭时光”的常熙文收到了一封不具名的邮件,内容很短——
“夜长梦多,务必尽快动手。”
他看完便将手机收了起来,抬头只见小舅子马歧鸣正玩味地看着自己,对上目光的时候马歧鸣耐人寻味地笑了一笑。
“,别在爸爸面前分神摆弄手机。”妻子常星孜将手覆到他手背上小声提醒。
“抱歉爸爸,西区的人。”常熙文微微一笑,对威严的岳丈这样说。
常巍闻言脸色稍有和缓,点头沉吟道:“西区钱庄的事,你处理得不错。”常熙文先是得他赏识差点做了他义子,最后成了他姑爷,到底有要做一家人的缘分。
常星孜引以为傲地一笑,轻轻依偎着丈夫冲父亲撒娇地道:“爸爸您看中的人,自然不会差,否则我怎会放心喜欢?”
常巍被她爱娇的模样和讨喜的话语逗笑:“你呀。”
原本常巍重男轻女,这几年因着这位得常巍欢心的好姑爷,父亲对女儿才总算逐渐重视起来,终于让常星孜觉得自己一身才干能得以施展并被肯定了。
她的视线轻轻自弟弟身上飘过——等着吧,只再缺一个长孙,我就能将你踩在脚下,把爸爸预备给你的,一点一点、全部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