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点头之后才被‘获准’发生在我的世界里,阿衷?”他低笑起来,声音沉得可怖,“为了惩罚我当年的错,你将‘阿努比斯’的消息封锁要我抓不到他更揪不出常熙文来、始终报不了杀父之仇;等到我们在一起,你厌恶我混迹黑道,可实在等不了我自己复仇,更不喜欢看到有除你以外的人‘给你的所有物痛苦和折磨’,于是出手助力促使我速战速决?!”
“我确实恨过,这点你知道。我也早就表明过态度,那些江湖恩怨能让你万劫不复。”成则衷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最早的决策带有惩罚色彩不假,但他也是真的不想看戎冶盲目追凶、莽撞送死,到了后来就是纯粹地在乎戎冶安危罢了。倘若如实告诉,那个向来对人类一切正面情感不屑一顾的女人根本不会感兴趣出手相助,只会乐得作壁上观。
“好,就算这些都能作为你不择手段的理由,”戎冶仿佛觉得这都是诡辩一般‘哈’地大笑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点着头用力往后抹了一把头发,目光利刃似的咄咄逼人,“可有一件事再确凿不过,我每一天的动向你都了若指掌,说明你很清楚那些年里我多么痛苦,你清楚,但你偏是冷眼旁观!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我感受,更不打算原谅我!就像那时候你利用陆时青,拿我最怕最不愿面对的事情来逼我伤我你并非是打算给我机会,你只是想看我受折磨,这样你的心里才会痛快一些,我有没有说错?!”
成则衷的唇线绷紧了,他皱起眉,没有一点要再开口的意思。
戎冶看着成则衷,神情渐渐冷下来直至寒似坚冰,他双目一眨不眨,慢慢道:“‘是你在这世上除亲人外最在乎的人吧,你真的舍得这样惩罚他?’”
成则衷微微凛眉,等待着下文。
“那个女人当时是这样问你的,没错吧?还记得你的回答吗,阿衷?”戎冶面上冷漠如同覆着霜雪,用教人陌生的、没有一点起伏的声音复述道,“‘从他爱上那个女孩起他就背叛了我;甚至因为这份背叛,我还付出了惨重代价、并将因此饱受折磨。所以只是合理地、让他也品尝痛苦罢了,这一切即便是惩罚,也是公平的,不是吗。’——这就是你的回答,想起来了么!”
他用那双燃烧着冰冷怒意的眼注视着成则衷,将手伸入口袋,再拿出时指间多了一样东西。
那一枚曾挂在桂靖灼颈间的独一无二的吊坠。
戎冶捏着那枚错币逼近成则衷,眸中满布的血丝在成则衷眼前如此清晰,好像拉开了一张猩红的蛛网,他轻轻地问:“你原本能救她是不是?”
成则衷没有否认,双眸深沉而冷冽。
“可你他妈却只拿回来这个,然后看着她去死!!”戎冶陡然情绪失控,暴怒的声音有如咆哮。错币已经被他狠狠扔出,发出一声决绝的撞击声,然后不知所踪。
“你不是救不了她,所以你是故意的”戎冶露出一种又像哭又像笑的神色,了悟地点着头,“你就是要她死。”
成则衷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淡然:“所以现在在你看来,见死不救等同于杀人了。”
“靖灼怎么一样!她犯了什么滔天大错?!”戎冶猛地揪住成则衷的衣襟,愤怒从他手上清晰地传递过来。
“她不爱你,还想要背叛你,戎冶,你敢说她没有伤透你的心?”成则衷说。
“可你最清楚我当年爱她!连我自己都不至于那样怪她,你凭什么!敢要她拿命抵偿!”戎冶几乎在大吼,颈上青筋毕现,然后他掌根抵住额角,像是头疼欲裂,声音痛苦至极,“是我们一起害死她的我和你都是凶手!”
成则衷微微睁大了眼,薄唇抿成了一线。
戎冶喘息了一会儿,情绪总算冷却一些,但他并不就此放过成则衷,而是继续逼问:“那么陆时青呢?你安排他出现在我身边,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