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塞里考,或是莉莉丝,都是难熬的一夜,不提真正在经受皮肉撕裂之痛和疯狂的欲望的男人,莉莉丝翻来覆去,后头仓库里每次的铁链拖曳,闷响和撞击同样也是对她的酷刑,她畏惧又揪心。
等到第一缕光线透过窗户,天刚泛起淡蓝,莉莉丝就飞奔出磨坊,将仓库门口那些抵门的木头移开,她冲到那个筋疲力竭,满身冷汗的男人身旁,夜晚疯狂的狼人模样已经褪去,他完全是个人类男人的模样,被铁链狼狈的捆紧,应该是由于昨夜他错误的挣扎方式,可墙上的圆环都被他扯下来一个。
莉莉丝将他翻过身来,拨开他汗渍渍的头发,她将皮袋拧开,凑到他的唇边,塞里考叹息一声,张开嘴,清凉的液体流入他的喉咙。
男人皱起眉头,水?他抱怨道。
最终,这一晚算是有惊无险,相安无事。
但当他们进了村庄,莉莉丝隐约感觉到周围的农夫们议论纷纷,不知是不是昨夜听到了什么怪异的声响,村民看他们的眼神变得不善而异样。
塞里考在这样的目光中平静地走过,点餐进食,对他们视若无睹。
噢,抱歉,让你也被这么看了。直到他察觉到莉莉丝的不自在,塞里考动了一下身躯,替她挡住目光。或许,你别和我坐一桌?
莉莉丝荒唐地看着他,谁都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她反而更加靠近他一些,他们的手臂挨到一起。
这样可不太庄重。塞里考低声提醒她,有些村庄是非常保守的,放荡的女子会被当做女巫烧死。
莉莉丝注视着他,塞里考叹了口气,好吧,反正不论如何,他会保护她。
他们在如坐针毡中吃完了这顿饭,回到了那个磨坊,塞里考告诉她,这次月圆持续两天,他感觉他今晚还会再变化一次。
等到黄昏,塞里考再次进入谷仓,莉莉丝替他将锁链锁住,好了,你去休息吧。塞里考沙哑地说道。
可是莉莉丝却靠近他,将自己的脑袋贴紧他的胸膛。
这是怎么?塞里考问道,我动不了,下次吧。
莉莉丝慢慢放开环着他的双手,她的目光看着男人的金眸,见她久久不走,塞里考只好安慰她。好了,真是个多愁善感的姑娘,再等我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没事了。
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他扯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铁链,以后我们可以试试,今天就算了。为了不让她难过,塞里考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幽默感,把事情说得轻松些。
莉莉丝瞪了他一眼,用布条把他的嘴堵上,终于起身走开。
今夜下起了暴雨,这难得的雨水消融冰雪,带来温暖的前兆,莉莉丝蜷在睡袋里,看着朦胧的火堆,屋外雨声大作,但在睡意来临的前一刻,一道闪电劈过天空。
绑在屋后的棕马受惊嘶鸣,莉莉丝撑起身子,听到挣脱绳索的声音,马蹄远去,她跑到门口,在开门的前一刻,理智阻止了她,让她缩回手,但在她要回到睡袋中的时候,面前的大门却突然震了一下。
并不是风吹动导致的,在短暂的一撞后,更加剧烈的撞动响起,大门磕磕地响个不停,并且发出木头被抓挠的响声,碎屑从门底吹进来,像是有野兽在外面。
莉莉丝飞快地跑回屋内,缩在墙角,魔契之书给予她黏腻的触感,黑暗腥红的力量爬上她的手背,口袋里的圣徽对抗般地发出灼亮,莉莉丝则全神贯注地盯着大门,警惕那东西闯进来。
一声狼嗥骤然响起,莉莉丝惊诧地听到,谷仓的大门被撞倒,在雨声中,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野兽的喘息嚎叫分不清属于谁。
但仅在瞬息之间,透过窗外和门底,明亮的金光霍然降临,仿佛一道闪电劈中了地面。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仿佛雨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