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出来,呆在当地……倪妙筠关注他许久,见他对自己前来担任监军一事全不介怀,还暗中松了口气。她原本去求费紫凝帮着进言,只是想来军中当一名军士。原因倒不是因为对吴征有多少眷恋,而是此处太过重要,不能亲眼看一看,不能出尽全力帮忙,内心过意不去,也放心不下。
不想张圣杰随口就让她去做监军,让她好生难受,唯恐吴征以为自己是张圣杰派来的眼线,要监视于他。还好吴征一点都不介意,目光中还有些欣喜。唯独说到最后一句,吴征才勃然变色。
御驾亲征,听着威风无比,可在吴征的记忆里就没几件好事。刘邦的白登之围,刘备的夷陵惨败再到赵光义征辽,朱祁镇的土木堡之变等等等等,连千古一帝,文武双全的唐太宗御驾亲征高句丽,也是灰头土脸的下场。张圣杰忽然冒出要御驾亲征的念头,吴征怎能不面如土色?
倪妙筠轻喘了一口,似乎也对张圣杰的决定担忧无比,又道:“旨意还没有宣完:倪仙子力劝为兄打消御驾亲征的念头,还请吴兄劝劝倪仙子,莫要劝为兄了,这枕头风可不好抵挡,吴兄若得方便,自处即可。”
乱七八糟,跟绕口令一样的圣旨,让脑壳疼的吴征直接升作蛋疼。吴征抽了抽嘴角,皱眉思索片刻,忽然目中一亮。倪妙筠的目光也跟着一亮,两人接触久了互相间都有些了解,吴征想透了些因果,自然会说与自己知晓。
“啊~原来如此,倒不是不可行。”吴征又理了遍思绪点头道,可落在倪妙筠眼里,嘴角那丝微笑才最为显著。
那是男人之间心照不宣才会露出的笑容。任你是帝王将相还是黎民百姓,这般笑起来都一样地掩饰不住猥琐,下流,自鸣得意。
倪妙筠心生警兆,又实在抵不过好奇心与满腔忧虑问道:“为何可行?”
“来来来坐下说,不用那么慌张,陛下聪明绝顶,做出的决策自然是好的。”
吴征招呼倪妙筠在地图前坐下,用手画了一个大圈。
倪妙筠专心致志,见吴征这一画气势磅礴,想来要说出一大串的道理,不想吴征极为笼统地道:“这一战事关盛国国运,可败,不可大败,可艰难守城,不可丢一城一地,对不?”
“嗯。”倪妙筠撇了撇嘴哼道。
“事关国运,那是倾国大军尽出驻守边关,边境之内可说处处空虚,包括紫陵城在内。”吴征点了点地图,道:“你想想,陛下的根基全在费,花两家的效忠之上。倾国之力出征之后,留在紫陵城的又会剩下多少?我听说,那位皇弟可一点都不安分了……”
“对了!”倪妙筠大悟,此刻她才额角见汗道:“他处心积虑要帝位,暗中必然囤积力量,紫陵城里空虚之时就是他下手之日。甚至不需他明里动手,只消战事不顺他登高一呼,便是我外公与花丞相也压不住。”
“那就是了……陛下御驾亲征虽说是步险招,倒是暂时避免了两面受敌,于战事有益。只是……”吴征有些钦佩道:“于他大大不利,若是稍有差错,可是有家都不能回了。”
“陛下自回国起,每一件事都是孤注一掷,只许胜不许败,全无退路了……”
“只希望陛下这等聪明才智,御驾亲征时莫要指手画脚的好。对了,陛下有没说他要哪位将军随行护驾?”
“韩铁衣与韩小姐两位……”
“…………”
吴征又是一头汗哭笑不得。方才的贼笑倪妙筠已经抛在了脑后,吴征可还记得。这份圣旨让倪妙筠这等未经情事的黄花闺女看,她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的。
吴征可不同,圣旨里处处都是玄机。
譬如监军一职看似为了监视吴征,实则这支军伍从建立起就是吴征在使力,说是吴征的私兵都不为过,仅靠一个倪妙筠哪里监视得